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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提供一些悲壮凄凉的事件!

归档日期:09-30       文本归类:袋形阵地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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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22展开全部公元1950年11月中美两支王牌军在长津湖展开的一场改变历史进程的战斗。

  为了查清志愿军参战兵力和意图,从11月6日开始,“联合国军”以部分兵力对朝鲜进行试探性进攻,东线美军主要是海军陆战队第1师和步7师,美军步兵第七师一部沿丰山向北,南韩军首都一师据守明川。蛰伏在长津湖地区,准备攻击这支强大的”联合国军”部队的是志愿军九兵团。

  在11月21日,20军隐蔽进到柳塘里西南,27军潜到柳塘里和新兴里北部,26 军作为预备队由厚昌地区向长津湖靠近。每个军都是四四制加强营甚至都是五五制,共计有近15万人。但部队没有任何寒区作战经验和思想准备,很多人都还是第一次看到雪。志愿军虽然人数优势,但其给养和装备极其缺乏,部队防寒装备是空白。

  长津湖地区是朝鲜北部最为苦寒的地区,海拔在 1000至2000米之间,林木茂密,道路狭小,人烟稀少,夜间最低温度接近摄氏零下 40度,当年又是50年不遇的严冬。志愿军士兵穿着都是是华东温带的冬季服装,团以上干部的棉衣还没有发放。原准备在辽阳、沈阳等地稍事休息并换装,但由于朝鲜战况紧急,20军的列车开进山海关时,总参谋部派高级参谋拦住列车宣读了“紧急入朝”的命令。十几列火车只在沈阳稍停片刻,就继续火速开进。停车的时候,东北边防部队看见入朝部队如此单薄的衣装大吃一惊,立即动员干部战士脱下身上的衣帽换给这些部队,但数量极少,而且部队停车时间极短,连当时脱下的衣服很多来不及送上列车。这些被冻得瑟瑟的部队依旧士气高昂,在缺乏地图的情况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鸭绿江,隐没在朝鲜冰雪皑皑的群山中。由于只能在夜间行军赶路,志愿军要雪夜行军。在第一天行军中,就冻伤了700余人。志愿军每个班只有1~2床棉被,士兵休息时,将它垫在雪地上,大家挤在被子上只是保持不被冻僵,根本谈不上取暖。美军白天掌握着制空权,九兵团本来稀少的汽车也被炸得所剩无几。志愿军辎重装备无法运送,所有重型装备都被留在后方,部队轻装携轻便火炮徒步行军。 由于体力有限,部队直到战斗打响前这些部队少至两天,多至9天已经没有吃上一顿热饭,有的只能靠打死的马匹和牲畜为生。在冷得浑身战抖的同时,还得靠吃冰雪解渴。

  11月27日,长津湖一带开始普降大雪,气温到了摄氏零下40多度,气候严寒给作战和弹药补给都带来了极大困难,但是为了抓住美军兵力拉得分散、尚未发现志愿军集结的有利时机,九兵团果断决定发动进攻。

  黄昏,在冰天雪地里已经隐蔽守侯了6天,而且又冻又饿的志愿军九兵团义无返顾地向强大的“联合国军”起了猛烈突袭。两支王牌军在冰天雪地中,展开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惨烈交锋。

  对美军来说,志愿军的攻击来得很突然,部队仿佛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向美军猛烈冲击。尽管此前志愿军派出过侦察分队潜入美军后方,有的还进行了破坏活动,美军侦察兵也曾发现长津湖附近山上有小股不明部队活动,但美军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第二十军和第二十七军的步兵们经过一夜战斗,把一字纵队行进的机械化美军陆战第一师切成了四段。最初很多美国兵都是在睡袋里面被打死或者俘虏的。由于重型火炮全部未能跟进。只有少量轻便火炮伴随步兵行动,无法对迅速用坦克防护起来的美军防御阵地形成实质性威胁。志愿军携带的迫击炮炮管因受冻收缩炮弹根本放不进去,轻机枪必须时常拨动枪机撞针才能保证随时都能打响,能用的武器只有步枪、冲锋枪、刺刀和手榴弹,手榴弹竟然成了“重武器”。

  当冲锋号吹响时,被冻得快神智不清的志愿军士兵立即从雪地爬起来,猛攻公路上的美军纵队,也有很多因为卧倒时间长已经被冻死没能起来,还有许多勇敢的士兵拖着被冻得坏死的腿冲锋。完全被钢铁包裹起来的美陆战第一师和美步兵第七师的部队同样是久经沙场的王牌劲旅,老练且极其顽强。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美军的应变能力不俗,战术也很独特。他们将200辆坦克在几个被围地点迅速构成环形防御圈,顽强的支撑,机械化集中火力横扫潮水般进攻的志愿军部队。美军工兵在很短的时间里,冒着炮火迅速开辟临时机场或空投场,一些美军飞机也顶着枪林弹雨降落,后撤伤员,同时运来武器弹药和御寒装备。美军夜间进行了顽强的防守,坚持白天再依靠强大的地空火力掩护,向攻击部队发动猛烈反扑。志愿军部队基本全是步兵,只配置了少量轻炮兵。装备多数是日制的友□叁八步枪,有部分M1 卡宾枪和汤姆森冲锋枪,轻机枪是捷克式、布伦式等。步行翻山越岭携带迫击炮炮弹也很有限,相对于美军的自动武器和坦克装甲车,志愿军火力严重不足。志愿军的步兵在战斗中是不太可能得到自己多少炮火支援的,伴随步兵的志愿军炮兵只有少得可怜的弹药,因此只能靠丰富的战斗经验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尽可能隐蔽接近到手榴弹投掷距离,然后突然投出大量手榴弹,紧接着发动猛烈冲击,以此战术打垮对手。

  夜幕是这种战术最好的保护伞,志愿军的士兵们能利用夜色风雪掩护,隐蔽接近公路上的美军。志愿军最大的敌人是严寒。 部队毫无寒区作战经验,冻伤减员异常严重,大大超过了战斗减员。就是在这样情况下,还一再成功突入美军阵地,但都因火力不足,冻伤严重,不能于当晚解决战斗,天亮后遭到美军凶猛的反击又不得不一再撤出。美陆战第一师确实是美国军队中最为凶悍的部队,西方人内心的荣誉与尊严,促使美军士兵也战斗得异常凶猛顽强。为对付志愿军近战,美军不断向附近发射照明弹,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他们用加兰德步枪和勃郎宁自动步枪、机枪、M3冲锋枪等构成密集的近防火力圈,拼命开火阻挡志愿军浪潮般的突然进攻,大口径机枪和迫击炮配合坦克拦截远处不断运动接近的志愿军散兵线。美军士兵后来称这种不间断的拼命齐射为“疯狂时刻”。一些美军的机枪由于整夜都在连续射击,在零下40度的气温里也打得滚烫而产生卡壳。美军炮兵迅速展开牵引榴弹炮对周围山地上的目标开火,用炮火配合飞机将志愿军可能隐蔽接近的地段反复的“犁”。美军依仗强大的火力压制四处冒出来的志愿军进攻部队,很快稳住了战线,争取时间建立自己的袋形防御阵地。即便是美军精良的武器装备在严寒中也麻烦不断。有些被冻住撞针瞎火,车辆熄火,稍不注意发动机水箱就被冻裂等等。

  十个小时连续的战斗使美军的武器也达到了使用的极限,黎明时分,一些机枪发生卡壳。部分美军携带的弹药也快耗尽,志愿军的攻势却仿佛没完没了。“只要美军火力稍弱,四处就响起冲锋号和哨声、喇叭声, 又冒出凶猛进攻的中国人和横飞的手榴弹”。一些美军士兵祈祷剩下的弹药能撑到天亮空投的时候。长津湖全线整个晚上都在猛烈的交战,第一夜战斗打成了胶着状。在夜间的战斗中,经验丰富的美军发现志愿军比瓜岛和冲绳的日军难对付,那些曾令美军胆寒的日军敢死队只是些刻板冲锋的呆瓜而已,尽管狂热和气势汹汹,但很多缺乏战斗经验,用机枪一下就能扫倒大片。而志愿军步兵却冷静和老练得多,遇上扫射就迅速卧到,利用地形不断跃进,有时候一个班集中火力也不容易打中不断运动靠近的志愿军步兵。美军上尉斯比尔描述“我们飞机和大炮的火力是相当强的,经过几十分钟压制的轰炸与轰击之后,满以为敌人的阵地一定已经被摧毁了,而且飞机的侦察也向我们证实这一点,但是当我们的步兵向前冲锋夺取敌阵的时候,却遭到密集的机关枪与手榴弹回击,我们真不明白敌人那边是怎么回事”整个28日白天,美军都在设法打通被截断各部阵地。美军指挥官们意识到遇上了“极其强硬的对手”,美国空军的文件也记载:中国军队是亚洲的一支游击军队,来自农民的士兵每天只吃很少一点口粮就能作长途行军。他们的士兵在中国的多年内战中已经习惯于夜间行军、作战和昼间隐蔽了。中国军队善于偷偷摸摸行动,受过高度的训练,而且生活简朴,是联合国军地面和空中部队很难对付的敌手。 曾经战无不胜的美国陆战一师此刻终于明白再无继续推进的可能,剩下的事情就是如何突出重围了。美军战斗素质相当不错,美军指挥人员将航空兵和地面火力充分发挥到了极点,协同作战水平也非常高超,近距空中支援的飞机在两军相距50米的距离内仍然敢用凝固汽油弹进行攻击,给志愿军阻击部队造成了惨重的伤亡。美军飞机沿志愿军可能的射击线投下大量的凝固汽油弹和高爆炸弹,所谓阵地只是全部积雪被烤干、焦黑滚烫的泥地,原先急造的简易掩体也早被美军炮火“翻耕”犁平了。接近阵地的双方士兵都是靠弹坑作掩护进行拉锯战。柳潭里的美陆战第一师第五、第七团冒着严寒和漫天大雪连续5次凶猛冲击挡住其道路的二十七军第七十九师的 1282和1240高地。美军的燃烧弹将志愿军阵地炸成一片火海。双方在被烧得滚烫的焦土阵地上反复争夺,几度易手。下碣隅里的美军也拼命向第二十军的部队反扑。迎面相对冲锋的双方士兵打光弹夹中的子弹后,跟本来不及装填就已经撞在了一起,只好用工兵**对劈、刺刀对刺、枪托对砸。饥寒交迫的志愿军士兵体力不及身高马大的美军,在极其顽强的战斗意驱使下,用牙咬或拉响自己身上的手榴弹。

  还有些打红眼的美军士兵与志愿军士兵互相拉对方身上的手榴弹。整个阵地到处是一片枪声、爆炸声和喊声,还有劈断骨头的声音。两支劲旅相遇,战斗异常惨烈。战斗开始10个小时后,志愿军九兵团就减员达上万人。美军整个白天发挥最顽强的进攻精神并付出重大伤亡后,依旧没有突出重围。志愿军迅速歼灭被围美军的企图也没有实现。

  28日夜幕降临后,志愿军又加强了凶猛的攻势。二十七军的第八十师不顾重大伤亡,向内洞峙美军步兵第七师第叁十二团一个营和炮兵、坦克各一部发动猛攻。凭借轻武器和手榴弹及肉搏战,将其指挥所摧毁。迫使剩余美军撤往新兴里。在极度饥饿、疲乏、很多士兵被冻得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衣着蓝缕单薄的八十师坚忍不拔的步兵们,拖着冻坏的腿依旧顽强追击机械化的美军。少数部队虽于当晚一度突入新兴里,但因兵力不足,冻伤减员太大,只好撤出战斗。

  此时第八十师已经减员达叁分之二。二十军的五十八师通过极其艰难的浴血奋战将美军的阵地压缩。在这些战斗中,很多志愿军士兵早就打完了携带的弹药,靠拣美军的武器弹药继续战斗。战斗中伤员流血不太多,热血和伤口马上就被冻住了。中弹倒地的伤员因为寒冷和伤痛不停的战抖,尽管很多伤员都极力支撑坚持作战,但不久就逐渐昏迷死去。在那种气温和场合,对于交战双方的人员来说受伤基本等于死亡。志愿军士兵都在战斗,伤员比战斗人员还多,没法全部救护。即便被救助后送,遥远的回程路上没有防寒被服伤员也支持不了多久。志愿军将士的体力消耗已经到了极限,很多人被冻结在阵地上,但在荣誉、尊严和顽强意志的驱使下,凭借高超的作战技能,一直保持强劲的进攻势头。

  28日入夜后双方才开始作调整了。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志愿军虽然战斗经验和技能经过10多年的战争已经炉火纯青,但由于出国作战与国内战争不同,而且言语不通,朝语联络员过少,当地基层政权解体或者软弱无力,情报来源不及时也不准确,使部队难以掌握敌情和时机。志愿军的统率机关也缺乏外军知识,对美军的指挥系统、编制、装备、空中优势、机动能力等缺乏了解,甚至有误解。很多军官囿于国内战争的经验,把美军师、团、营等同于军的编成和兵力、火力,形成错觉;这支军队此前没机械化的作战经验,对大规模的机械化战争的特点认识不足。 尽管如此,中国人的智慧和狡诘依旧成功地在美国人眼皮底下将10余万军队瞒天过海,并把美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为了集中兵力各个歼灭美军,志愿军九兵团决定首先调集绝对优势兵力歼灭新兴里的美军部队,然后转移兵力逐个歼灭柳潭里、下碣隅里的美军。29日,第八十师调整建制,整理战斗组织继续战斗,同时第八十一师主力会同第八十师围歼新兴里地区的美军。第二十七军预备队第九十四师准备随时投入战斗。为配合第二十七军攻歼新兴里之敌,同时决定第二十军第五十八师、第二十七军第七十九师也分别对下碣隅里、柳潭里的美军进行钳制性攻击。第二十军第八十九师对杜仓里之美步兵第叁师第七团暂取守势。为准备第二步围歼柳潭里的美军,第二十军第五十九师暂归第二十七军彭德清军长指挥。此时,九兵团的26军还在陷在朝鲜北部山区的风雪中,他们已经断粮而且冻伤严重,正挣扎着赶来增援。

  当志愿军刚开始运动部队调集兵力时,美军却先动了手。拥有各种先进侦察手段的美军的情报也没有比志愿军好多少。这导致美军一路大踏步的前进,虽有侦察兵发现少许志愿军活动的征候,却当作北朝鲜的散兵游勇。可见其指挥机关糊涂程度远在其对手之上。直到美军遭到袭击并经过了两天异常艰苦的战斗后,才如梦方醒。美军发现整个部队分布在长达70公里的山沟里并被切成了数段,如不打通各袋形防御地域的交通联络,逐走当道据守的志愿军,很有可能在中国人没完没了的攻击下全军覆没。于是下碣隅里和古土里的美军部队,分别向第二十军第五十八师和第六十师阵地猛烈进攻,企图打开接应新兴里和柳潭里美军部队的通道。

  当29日上午10时,美陆战第一师发起八次冲击后,阵地上活着的人只剩下杨根思和两名伤员,所有的弹药已经打光了。增援部队尚在途中,美军又发起了第九次冲锋。这些身经百战的志愿军士兵对死亡和战斗已经习以为常,战斗对于他们就像农民的耕作,无所谓恐惧和紧张。当面临人员伤亡殆尽,不可能再次守住阵地的时候,杨根思最惦记的是将那挺贵重的重机枪带走交给后面的部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两名快耗尽体力的伤员受命带着重机枪离开时,只是冒着炮火站直了冻饿数天的身子,给连长行了个军礼作为永别。当美军再次冲上阵地时,杨根思引爆了炸药。随后不久,志愿军步兵们又顶着美军铺天盖地的炮火,向那个阵地发动了第十次反击。

  29日下午美军开始出败招了。古土里、堡后庄、真兴里地区的美陆战队第一师第一团1个步兵营和1个坦克营、英国皇家陆战队及韩军陆战队一部1000余人,在50 余架飞机的掩护下,向志愿军第二十军第六十师富盛里、小民泰里一线阵地猛烈进攻,企图打通与被包围的下碣隅里、新兴里、柳潭里美军部队之间的联系。这个特遣队有步兵2个连、坦克2个连(中型坦克20辆)、汽车160辆,美陆战队第一师预备指挥所和英军的第41指挥分遣队,其最高指挥官是英军德赖斯代尔海军中校,所以这支特遣队就被称作“德赖斯代尔特遣队”。在四周都是大量不断突击的志愿军部队的情况下,这样的兵力出援于事无补。这支部队为对手创造了在运动中予以歼击的极好机会。

  对于火力薄弱的志愿军来说,离开袋形阵地运动的美军部队比固守的美军好对付得多。守卫富盛里的第二十军第一七九团这下终于逮住了机会,奋力狙击这支美军。很多志愿军士兵腰捆数颗手榴弹,仰卧在公路上,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堵住敌人的钢铁怪物。但手榴弹奈何不了坦克,却把后面的美英军步兵炸倒不少。战斗十分惨烈,并且双方都不顾一切。志愿军利用黄昏对手失去飞机掩护的有利情况下,对其实施坚决的反冲击。终于在入夜后将其包围在富盛里以北的公路上。

  经彻夜激战,特遣队已处于疲惫混乱状态。特谴队坦克用机枪和火炮为其步兵开路,但是在志愿军的火力狙击下,特谴队步兵无法跟上坦克,还是动弹不得。坦克步兵相互脱离,最后坦克大部分突围退回古土里, 而步兵分队全部被拉下。“这支失去了装甲车辆掩护的特谴队立刻被经验丰富的中国人分割成了许多小块,陷入混战中”。午夜后,志愿军派出被俘的美军劝降,而特谴队一名叫麦克劳林的美军少校仍幻想等天亮以后飞机来救援,企图拖延到早晨6点。但一七九团提出最后通牒,限他在5分钟内投降。5分钟时间到,一七九团立刻发起攻击,遭到猛烈攻击后,仅存的240人的特谴队残部抵抗决心和待援希望全部瓦解,于是在麦克劳林少校率领下全体投降。其中美军中校1名,少校2名,英、美、土耳其军士兵179名,南朝鲜军 53名,日本人3名,特工人员2名。在这个被美军称为“活地狱溪谷”的谷地,志愿军迫使了美军一个建制部队投降。

  29日14时,柳潭里的美陆战第一师部队向第二十七军第七十九师阵地攻击,并空投伞兵百余名配合。此前志愿军第七十九师部队已经伤亡惨重,但临时拼凑起来的人员依旧击溃了美军的这次猛烈进攻。11月30,被冻伤的九兵团副司令员陶勇亲临新兴里,指挥第八十师和第八十一师主力和第二十七军全军炮兵,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向新兴里美军猛烈攻击。提着“重武器”手榴弹的战士们蜂涌冲向美军的坦克防御圈内。美军坦克难以暇接和招架。由于距离太近,一些坦克的机枪和榴弹射到了其他坦克上。虽然前面冲锋的志愿军被成群地扫到,但后面的步兵利用坦克炮塔转向另一面的时候,成功的接近坦克和冲进美军防御圈与美国兵血肉相搏。尽管美军同样亡命反击,但次日拂晓依旧被压缩至狭小地区。

  11月30日13时,第叁十一团长麦克劳恩上校见伤亡惨重,待援无望,便乘天色还早,用电台召来40余架飞机掩护,以10余辆坦克为先导,沿公路向南突围。美军的空军地面引导人员乘坐装甲车,在跟随大队后撤的同时,不断引导飞机用凝固汽油弹把道路附近炸成一片火海,以阻止志愿军蜂拥接近。美军的飞行员技术高超,投弹轰炸距离之近,使一些美军车辆都被烤得直冒青烟。尽管有些接近公路的志愿军部队陷入火海,但稍远处的部队却仍然向快速撤退的美军追来。

  这种情景使经历过瓜岛血战的陆战一师的美军老兵也惊心动魄、目瞪口呆。志愿军的第八十师和第八十一师在伤亡惨重,有些步兵团在只剩几十个人的情况下仍然不停的进攻。不久,整个战斗全部变成了连续不断的混战,双方阵地混杂一团。前来支援的美军飞机开始无法分清下面的部队是那一方,美军炮兵也只能对远处的志愿军增援进行遮断射击,而无法直接对特谴队进行炮火支援。在混战中,特遣队指挥官团长麦克劳恩上校被击毙。虽然美军出动大量航空兵掩护这支部队突围到泗水里和后浦地区,但人员所剩无几的志愿军八十师和八十一师像猎犬一样紧咬不放,双方所有部队都已经乱了建制,指挥官无法传达任何命令,士兵也不可能收到什么上级命令。全部战斗都快成了小股人员漫山遍野的打斗和对射。在连续20多个小时的战斗和打斗中,特遣队继任指挥官费恩也被击毙。

  这种近距离的混战美军难以占上风。至12月1日,美军步兵第七师3000多人的特遣队被志愿军全部消灭,第31团的团旗被缴获。这是在朝鲜志愿军第27军创造的一次歼灭美军一个建制团的范例。

  12月1日,进至清津、惠山镇等地的美军开始向咸兴地区撤退,柳潭里的陆战第五团和第七团也在大量飞机坦克支援下全力冲出包围,向下碣隅里靠拢。而志愿军的冻饿减员已达到惊人的地步,战斗异常惨烈、悲壮。坚守死鹰岭1519主峰的五十九师一七七团临时拼凑的一支部队英勇奋战,用收集来的手榴弹,铺天盖地的投向冲击的美军,总共打垮了敌人8次冲击。

  这片阵地上的积雪被炮火烤化,冷风一吹就又把剩余60多名志愿军守军都冻在泥雪中。当美军突围行动开始后,他们中多数人腿已经冻得坏死,被结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美军丢弃冻坏的重装备,沿着死鹰岭山下公路向东撤退。最后这些生还者由团指挥所和医护人员撬开冰块背下来的。志愿军第八十一师第二四二团第五连奉命在美军撤退途中设伏。当战斗打响后,却无人站起来冲锋。已经展开战斗队形的整整一个连的干部战士,全部冻死在简易的掩体中。一百多人的连队,幸存者仅仅是一个掉队战士和传达命令的通讯员。第六十师第一八零团二连在守卫黄草岭1081高地时全连都冻死在阵地上,许多士兵的手冻结在步枪上无法分开。

  这些顽强的士兵在连续几个昼夜摄氏零下40度的严寒中,没有一点热食进口,依旧静静的埋伏在冰冷的雪地里。美军从来没有经历过在如此恶劣天气下的如此强大和持续的进攻。只有陆战一师还保持着高昂的士气,在奋力打通路线。其他的部队全部被连续上百个小时的战斗弄得疲惫不堪。所幸美军的航空兵一直在支撑周围的局面。飞机不停的连续轰炸,减缓了志愿军的追击和拦截。一些美军飞行员连续数十小时出动。由于美军航空兵的阻击,志愿军第二十六军虽然不顾一切地赶路,但山路遥远崎岖,部队陷在过膝大雪中连滚带爬地前进,又遭到美军不停的轰炸,迟至12月6日晚才挣扎着到达预定位置。

  此前志愿军第六十师部队受命把从下碣隅里至古土里乃至真兴里道路上的桥梁全部炸毁,特别是下碣隅里向南到古土里之间的水门桥,以封锁美军南逃之路。

  美国空军在6日上午9时半,出动8架运输机,将8套钢制的车辙桥板和木制的车辙桥组件空投到古土里环状阵地内。当天美军的工兵就将水门桥架通。志愿军第二十军把被美军遗弃的车辆和坦克弄到路中间当路障, 并布设一些临时的爆炸物和狙击手。美军陆战第一师的工兵在坦克掩护下用推土机很快予以清除。

  美军车辆在山下公路南撤,不停地与山上羚羊般奔跑追赶的志愿军步兵交火。有时掉队得只剩10多人的志愿军步兵却狂追着有坦克和汽车的上千美军。虽然一些志愿军零散部队抄到了美军前面发动狙击,但毕竟力量太弱,没法阻止美军大批的机械化部队。

  十二月十七日,美军撤退抵达连浦兴南港地区,在其海空军的火力掩护下从海上撤回朝鲜南部。海军人员第一眼看见陆战队士兵是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们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裳蓝缕、走路遥遥晃晃,有的人衣服在战斗中破损,披了朝鲜百姓的衣服御寒;还有的人极度疲劳一到驻地倒地便睡着。一群叫花子般的陆战队员为了尊严,披着残破的大衣和拖拉着开了底的军靴整队高唱军歌行进。而狂追而来的中国人却保持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和耐性,先期到达兴南的小股部队只是用拣来的迫击炮闷头向城内美军开火。

  此时,兴南附近的山头全部在美国海军舰艇的炮火射程内,神经过敏的美国巡洋舰只要稍微发现山上有动静便开始进行炮击,那些美军的运输舰和驱逐舰也紧跟着开火。其实志愿军的26和27军主力部队还在几十公里外,冻饿得体力消耗到了极限,都快爬不动了,官兵们靠拣食品和武器弹药勉强支撑着追击美军。

  十二月二十四日,志愿军先头部队终于进入元山港、兴南地区及沿海港口,整个地区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个美军士兵了。至此,这场历史上最悲壮艰苦的战役全部结束。

  1934年末,在百万大军的围剿压迫下,中国领导的各路红军被迫离开苦心经营的苏区根据地,相继进行战略转移,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漫漫长征。全国红军主要分成四路,一路是从江西苏区西征北上的红一方面军,即中央红军;一路是从湘赣苏区北上的红二方面军;一路是从鄂豫皖苏区北上的红四方面军;还有一路是红四方面军的25军,作为偏师从鄂豫皖苏区出发单独北上。在差不多整整2年时间里,各路长征红军穿梭强敌,倦旅奔袭,披荆浴血,无日不战,其间几度分合,兄弟阋墙,二涉雪山,三过草地,万里征尘,埋骨路畔,其所遇之艰难困苦,其所为之英勇豪迈,均可至人类超越自身极限之峰巅。

  1935年9月,红25军首先到达陕北苏区,与刘志丹领导的陕北红军会师,胜利完成长征。1个月后,、彭德怀率红一方面军到达陕北,第二个结束长征。又过了1年,红二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辗转万里,也到达了陕北。1936年10月,红军一、二、四3大方面军胜利会师,全国规模的红军长征终于结束。

  然而,此时的形势依然十分危急。蒋介石见全国红军都集中到了陕北,立即调集大批中央军入陕,配合当地的东北军和西北军,准备发起“通渭会战”,乘红军立足未稳,一举将和红军围歼在陕北狭小的地域里。当时的东北军统帅张学良和西北军将领杨虎城都很同情红军,但又不能违抗蒋介石的命令,只好一面尽量拖延时间,一面速通情报给中共中央,要红军速做定夺。为了求生存,和决意红军向黄河以西的宁夏和甘肃方向发展,力争打通与当时被苏联所控制的新疆之间的“国际交通线”,得到苏联援助的大批武器弹药,再杀回河东。为此,制定了“宁夏战役计划”,决定由率领的红四方面军主力和彭德怀率领的红一方面军一部组成西征部队,在10月下旬执行打过河西的作战计划。

  1936年10月21日,在蒋介石的严令下,各路军队向红军发起攻击,蒋介石亲自飞到西安督战。当时红四方面军第30军已控制了黄河岸边的靖远渡口,正在抓紧时间造船准备抢渡。中央军集中了3个军的兵力,在飞机的配合下,由南向北推进,与红四方面军的后卫部队4军、5军和31军发生激战。军在火力上占有很大优势,而战场上又到处是光秃秃的黄土坡,无险可守。红四方面军部队长征方息,弹药缺乏,武器也很差,虽拼死奋战,付出巨大牺牲,但仍然抵挡不住军的进攻,被迫步步后退。

  危急关头,10月24日夜,率红30军由靖远偷渡黄河成功,经过战斗,打垮了对岸的军,占领了渡河桥头堡。红军立即在河上架设了浮桥,红四方面军总指挥、政委陈昌浩及前敌指挥部于27日渡过黄河,后续的红9军也于28日渡河成功。按照原定计划,红四方面军的4军、5军和31军应相继在靖远渡河,而彭德怀率红一方面军一部在打退南线军的进攻后,应于中卫渡口西渡黄河。然而军的推进速度太快,29日就追至靖远渡口。看守渡口的红5军抵挡不住,只好仓促渡河。军的飞机迅即炸断了渡河浮桥,渡口亦被占领。未来得及渡河的红4军和31军独对强敌,只好退向打拉池一带,与彭德怀的红一方面军会合。

  此时,红军如要继续执行“宁夏战役计划”,只有击退军队,重新控制黄河渡口,打通与河西部队的联系。可这时彭德怀却不能统一指挥部队,原因是红四方面军的最高领导人张国焘想保存实力,不想让红4军和31军与强大的军拼消耗。彭德怀既指挥不动红四方面军,而红一方面军的力量又太单薄,阻挡不住军的进攻。结果军快速推进,相继占领靖远、打拉池和中卫等黄河渡口,截断了宁夏通道,过河的红四方面军主力与河东红军的联系也被隔断。至此,“宁夏战役计划”已无法实行。

  11月8日,及电令彭德怀、朱德和张国焘率红四方面军和红一方面军退回陕北,再图发展。而已过黄河的红四方面军3个军则组成红军西路军,在河西建立根据地,单独执行打通“国际交通线”的任务。于是,河西红军开始了悲壮的浴血西征。

  渡过河西的红军为3个军,其中9军和30军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部队,5军则为原来的红一方面军部队。11月10日,西路军正式组成,成立了军政委员会,最高领导为军政委员会主席、红四方面军政委陈昌浩,原红四方面军总指挥任西路军总指挥。下辖红5军,军长董振堂,政委黄超,有3000余人,枪1000余支,平均每枪5发子弹;红9军,军长孙玉清,政委陈海松,有6500余人,枪2500支,平均每枪15发子弹;红30军,军长程世才,政委,有7000人,枪3200支,平均每枪25发子弹。此外,还有骑兵师、妇女独立团及机关人员,全军总数为21800余人。可以看出,西路军的武器只能装备全军一半人马,弹药更是缺乏,此次远征前途多难。西路军总指挥为黄埔军校一期毕业生,一手创建了鄂豫皖苏区和红四方面军。在担任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后,他指挥红军进行了许多次重大战役,作战风格以狠、勇、缠著称,令军非常头疼。蒋介石当年对这个学生并没放在眼里,不料日后竟成了心腹大患。蒋介石出了10万大洋买的人头,价码和、朱德的一样。陈昌浩则是留苏学生,当年著名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中的一个。此人年轻气盛,作战勇猛,因紧跟中央路线而被任命为红四方面军政委,成为红四方面军中仅次于张国焘之下的人物。

  西路军渡过黄河后,即向一条山方向杀去,将挡路的青海军阀马步青的部队杀了个落花流水,前锋直向西进。初战胜利,红军上下充满了乐观情绪,认为马家军不过如此。其实,大错特错了。马家军是指青海和宁夏军阀马步芳、马步青和马鸿逵的部队,都是封建家族世袭统制的军队,其中马步芳被称为“青马”,马鸿逵则被称为“宁马”。西路军所要作战的对象正是马步芳和马步青的青马。青马部队士兵主要来自甘、青两省交界地区信奉伊斯兰教的回族、撒拉族、东乡族人。在上层统治阶级利用宗教观念蒙蔽驱使下,也由于历史上形成的民族隔阂与仇杀,青马士兵在对外族的征战中表现了很强的内聚力和奋勇精神以及残暴行为。青马军队作起战来极为凶悍顽强,擅长骑兵奔袭与白刃格斗,经常残杀俘虏,臭名远扬。此次红军大举西进,所过之处正是马步芳的地盘,他惟恐红军会占着不走,急忙调集青马军队主力步、骑共7万余人,大举向红军杀来。

  西路军以红30军为先头部队出凉州,红9军出古浪,红5军断后。因为地势和人口稀少的原因,全军成一字长蛇阵形,一个团与另一个团之间也隔着一天路程。11月15日,红9军占领古浪城。古浪为河西走廊的要冲,南北两面临山,只有东西一条狭长的通路。红9军以2个师驻于古浪城外制高点,军部及机关人员驻于城内。因为对马家军估计不足,红军的战斗情绪松懈了下来。16日清晨,马家军以3个骑兵旅、2个步兵旅和4个民团兵力向古浪发起突袭。马家军骑兵在旷野戈壁上奔驰迅速,闪电而至。9军仓促迎战,陷于被动之中。马家军武器虽比不上中央军,但比红军可强多了,而且还有山炮助战。城外红军很快被分隔开,许多人被压缩进古浪城中。守卫南山的1个团部队孤军无援,在马家军的反复攻击下几乎全军覆灭。马家军随即向古浪城发动猛攻,古浪城墙残破,多处有缺口,红军阻击火力薄弱,终被马家军突破。马家军骑兵冲入城内,沿街道猛烈砍杀。城内有许多红军机关人员,并没有枪,结果死伤惨重。9军组织反击部队顽强苦战,总算把马家军赶出城去。这时红军又犯了一个错误,竟出城进行追击。不料马家军进退神速,骑兵很快杀回将出城红军截断于旷野之上。经过苦战,这些红军全部战死。马家军又返回攻城,红9军官兵拼死守城,用木棍、大刀片、甚至砖头瓦块与敌血战。危急关头,城外的红9军1个师冲破马家军封锁,向古浪接应而来。马家军见天色已晚,又不惯夜战,便收兵而去。

  古浪之战,红9军损失2000多人,达全军三分之一,特别是电台及技术人员损失很大,可以说元气大伤。当日夜里,红9军放弃古浪向永昌退去。许多红军重伤员无法带走,只好留在古浪,并留书信希望马家军善待俘虏。第二天马家军进入古浪空城,第一件事就是把红军伤员全部杀光。

  古浪一战的失利,已暴露出西路军面临的困境。西路军装备低劣,人数又远少于马家军,从作战态势上就处于下风。而马家军盘踞河西多年,地形熟悉,且多是骑兵作战,机动迅速,战斗力甚至强于中央军。河西地区人烟稀少,物产贫瘠,西路军补充不易,粮弹缺乏,前途不容乐观。

  11月19日,中共中央电示西路军,要求他们暂停西进,在永昌、山丹、凉州一线建立根据地。实际上这里地形狭窄,南北都是高山沙漠,村庄零落,居民回汉杂处,实不容易建立根据地。以为首,西路军高级指挥员都对中央的这个命令很不理解。许多年以后,才弄明白,当时重兵云集陕北,中共中央和红军主力的情况极为危急。中央此令意在摆出河东红军可能渡河向西与西路军会合的假象,使分兵扼控黄河沿岸,陕北红军主力可借机向东或向南突围。

  从11月下旬到12月上旬,西路军苦苦坚守于永昌、山丹、凉州一线。马步芳见红军在自己的地盘里停下不走了,不由大急,连日驱动马家军向西路军发动进攻。红军以劣势疲惫之师顽强抗击马家军的攻击,因弹药不足只好用大刀、木棍拼搏。马家军骑兵众多,忽来忽去,红军困守各个堡垒土围,几乎无日不战,伤亡极大。一直打到12月初,西路军已伤亡达6000余人,马家军死伤也差不多,双方打得筋疲力尽,战斗渐渐停息。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突然发动“兵谏”,扣压了在西安督战剿共的蒋介石,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爆发了。在此之前,中共中央已有意发动第二次长征,率陕北的红军主力向南渡过黄河另寻根据地。西安事变的发生,真可以说是绝处逢生。中共中央立即派周恩来前往西安,力促西安事变和平解决。

  西安事变的消息传到永昌,西路军将士一片欢腾。对面的马家军也有些傻了眼,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停止了向红军的进攻。12月22日,中央来电令西路军东返。因这时南京的亲日派已调集大军进逼西安,高呼要营救蒋介石。红军已和东北军、西北军订立三位一体的联盟,准备联手抗击军的进攻。中央令西路军东返,意在从西面牵制军,以策应西安局势。此时河西走廊已是寒冬天气,西路军缺乏补给,伤员病号又多,大军行动非常不便。如果回头向东,面对的将是军和马家军主力,如果再向西走,则只有马家军的拦击。就现时情况而言,向东不如继续向西。然而中央下了命令,西路军只有执行。正在大军集合的时候,中央又来电,说西安事变已和平解决,蒋介石已答应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西路军仍执行向西打通新疆的任务。中共中央的意思还是希望西路军能建立一块稳固的根据地,因国共谈判还没有结果,万一不行,中央也好有个依靠。

  12月下旬,西路军以5军开路,9军和指挥部居中,30军断后,顶风冒雪向西开进。1937年1月1日,红5军攻占高台县城。这一带粮食较多,西路军停下来进行短期休整。如果红军继续向西走,马步芳是乐得让他们快点离开的。可红军一停下来,他又急了,立即调动2万部队围攻过来。1月5日,西路军指挥部各机关和红9军在甘州(今张掖市)西南的甘浚堡遭到马家军骑兵突袭,结果部队被打散,损失200余人及大部分电台等通讯设备。此后西路军各部队联系不便,严重影响了统一指挥。

  1月16日,中央来电要求西路军分兵向东。此时西路军人困马乏,损失严重,可说已到危急时刻,中央如何这样要求呢?原来此时蒋介石已回到南京,将张学良扣押,大军兵围西安,局势又紧张起来。中央又有了放弃陕北的打算,想让西路军东进配合。而马步芳已看清了形势,立即向蒋介石表示效忠,同时集中兵力开始猛攻西路军。

  1月12日,马家军以一部兵力进攻红9军和30军,主力则绕道向西围住了高台。此时高台城内有军长董振堂在内的红5军3000余人,5军政委黄超带着5军仅有的一部电台和部分兵力驻守临泽,高台守军遂与西路军总部失去了联系。马家军猛烈进攻高台,红军苦守数日,顽强击退了马家军的一次次进攻,最后枪弹耗尽,开始展开肉搏。军长董振堂一面指挥部队战斗,一面准备突围。不料政委黄超派人送来一信,要求5军死守高台。董振堂长叹一声,这个自宁都起义以来屡建战功的红军著名战将,已决心与高台共存亡。

  1月20日,马家军再次向高台发动猛攻。红军用刺刀、砖瓦与敌拼搏,董振堂手提大刀亲自登上城墙指挥部队战斗。马家军仗着兵力优势一次次轮番进攻,终于攻进城内。红军战士依托城内建筑,逐街逐屋地与敌人展开巷战,城内到处是惊心动魄的浴血拼搏。激战至最后,军长董振堂、军政治部主任杨克明、13师师长叶崇本壮烈牺牲,3000多红军战士大部战死,少数重伤被俘。马家军不但屠杀了全部俘虏,还残忍地将董振堂和杨克明的头颅割下,送到西宁去向马步芳请功。几十年后,董振堂的遗孀见到了当时拍下的首级照片,泪如泉涌。

  西路军总部开始并不知道高台被围的消息,直到1月23日才得讯,急派唯一的骑兵师前去救援。路上遭遇优势的马家军骑兵,经过一场血战,红军骑兵大部伤亡,骑兵师长董俊彦和政委秦道贤也牺牲了。

  高台既失,临泽的红5军余部转而向西路军主力靠拢。不想路上又遭到马家军骑兵截杀,红5军损失数百人,辎重也大部丢失。幸好红9军政委陈海松带一部人马前来接应,经过苦战,总算将5军剩余部队救出。高台之战后,西路军实力大损,而马家军仍穷追不舍。陈昌浩、等西路军领导决定全军东返,趁实力仍在杀回河东。

  1月28日,西路军全军集结到了倪家营子,还剩1万多人,其中能战斗的人员只有不到一半。这里是个小村落,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几十个土围院落。马家军立即尾随而至,开始发起进攻。每日清晨,马家军以土炮向倪家营子轰击,然后密密麻麻的步兵发起冲锋。红军子弹缺乏,只能以手榴弹阻击一下,然后手持大刀、长矛、木棍等扑上去御敌于营垒之外。双方反复厮杀,从旷野杀进土围内,又从土围内杀回旷野,一直到日落方息。这样的战斗持续了近10天,倪家营子内外鲜血已流成了河,很多红军女战士和伤员也加入了拼杀,有的伤员为了不拖累部队,握着手榴弹就扑进敌群与敌人同归于尽。

  西路军至此已是弹尽粮绝,伤员众多,且又全无补充。而马家军有后方供给,源源不断而来,攻势一次比一次猛烈。西路军再在倪家营子坚守下去,只有覆灭一途。这时中央又来电,要求西路军就地坚持。因为西安事变后,蒋介石总算是停止了对陕北红军的围剿,国共谈判正在进行之中,将来要划分防区,西路军如能在河西坚持下去,则等于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自遵义会议以来,指挥红军可以说是调度有方,得心应手。可这次为了顺应瞬息万变的形势,朝令夕改,生生将西路军拖垮了。

  陈昌浩和觉得不能再坐等下去,便向中央发电请示行动并要求派红4军和31军前来接应。2月17日,中央发了一封措辞严历的电报给西路军,批评他们不听指挥并将之提到了政治上的高度。因为红四方面军在张国焘的领导下曾于1935年9月犯了南下分裂的错误,当时的主要领导人陈昌浩和也背了严重的政治包袱。这回中央如此电示,将过去的错误与眼下的行动联系在了一起,二人顿感压力沉重,无法动弹。

  经过西路军委员会开会讨论,明摆着眼下是无法再坚持下去了,大多数人支持东返。2月21日,西路军从倪家营子向东突围,边战边走。2月23日,西路军到达西洞堡。这时马家军又追了上来,红30军88师在师长熊厚发的带领下,猛烈出击,将追敌1个团全部消灭,缴获了相当多的武器弹药和物资。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可陈昌浩此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提出西路军重返倪家营子,继续建立甘北根据地。和各军主要领导一齐反对这个建议,认为好不容易冲出来了,只能一鼓作气杀回河东,绝没有再入虎口的道理。然而陈昌浩原来曾反对过中央,这次为了表示回到正确的中央路线上来,不顾实际情况,只是机械地坚持要执行中央要求的就地坚守的命令。陈昌浩是军政委员会主席,是西路军最高领导,有最后决定之权,等人只好表示服从。

  2月底,西路军重返倪家营子,这里已是一片焦土,留在村里的红军伤员全遭马家军杀害。马家军见红军返回,立即又围上来发动进攻。红军缺粮少水,有限的弹药很快又耗尽了,指战员们再次抡起大刀与马家军展开血战。马家军兵力源源而来,轮番围攻,加以炮火轰击,红军有耗无补,伤亡惨重。

  此时陈昌浩也知大势已去,急电中央请求增援。得知西路军的惨况后心急如焚,西路军部队是红四方面军的主力,还要依靠着他们打天下呢!急忙致电正与谈判的周恩来,要他出面请求蒋介石下令让马步芳停止进攻西路军。同时电令前方的彭德怀、等将领,命立即抽调红军部队组成援西军,以为司令员,克日西渡黄河以解西路军之危。可是,蒋介石想消灭红军还来不及,怎么会让自己的部下停手呢?马步芳更是纯粹的地方军阀,他不管是什么军,侵入他的地盘就是不行。而援西军虽于2月27日组成,可渡河、造船、长途行军都需要时间,起码要1个月才能与西路军会合,无论如何来不及了。

  西路军在倪家营子日夜血战,牺牲消耗巨大,援军又久盼不至,再也坚持不住了。3月5日,西路军乘夜向祁连山突围。马步芳则严令马家军,务必将红军赶尽杀绝!3月8日,西路军进至了临泽以南的三条流沟地区,马家军尾随而至,残酷的战斗又展开了。红军被马家军分隔包围在三条低洼的古流水沟里,以大刀、木棍顽强拼杀,每天都要承受马家军的数次猛攻。马家军发现红30军人最多,也最能打,就重点向他们进攻。30军将士与马家军苦苦缠斗,无数在雪山草地中都没有倒下去的战士,在这里倒下了。30军政委亲自上阵指挥,而最勇的88师师长熊厚发则在混战中被打断了左臂。三条流沟里的血战直持续到了3月11日夜里,西路军总部集合各部人马互相接援,杀出重围向祁连山口的梨园口退去。

  雄伟的祁连山横穿河西走廊,而梨园口则是进入山谷的一个关口。命红9军政委陈海松带9军余部1000余人把守关口,掩护西路军总部及伤员向山中转移。马家军很快围攻上来,陈海松带领9军将士冲出阵前,挥舞大刀奋勇御敌。马家军人多势众,骑兵部队往来奔袭,轮番进攻。红军战士筋疲力尽,仍苦战不退,最后全部牺牲。陈海松,这位被朱德称为“极有前途和希望”的红军将领也战死沙场,年仅29岁。

  9军全部伤亡后,30军又冲上来堵住敌军。为了掩护总部和伤员转移,30军将士同样血溅沙场,以无畏的奋勇精神殊死战斗,在打光了全军的2个主力团后,终于击退了马家军。西路军全军陆续汇合到了祁连山中的康龙寺地区,而妇女独立团则在转移路上被马家军截断,全部覆灭。3月12日夜,陈昌浩、再次向中央告急。中央回电要西路军化整为零,轻装突围。

  3月13日,马家军追至康龙寺,一场血战后,虽然击退了敌人,但红30军也终于垮掉了。至此,西路军全军已不到2000人,且大部为伤员病号,枪弹已尽,粮食断绝,已无力再战。3月14日,残余部队来到了一个叫石窝的地方,马家军又追了过来,带30军剩余部队掩护全军边打边撤,直至傍晚才摆脱追敌。当日夜,西路军所余高级将领开了一个会,决定陈昌浩和脱离部队回陕北向中央报告,西路军余部则分散打游击,突围出去一个算一个。

  3月16日夜,和陈昌浩在一个警卫排的护送下,悄然向东而去。余下西路军则分成数股,各自突围。西路军的河西远征至此失败,遗下了不尽的人间血恨。

  、陈昌浩带警卫排走出祁连山后,即分散行动。徐陈一路,走了几日,投宿到一个湖北医生家中,陈昌浩是湖北人,见到老乡分外高兴。第二天再要走时,陈昌浩提出太累,要休息几天。是山西人,留下来有危险,便单独上路。化装成羊倌,一路谨小慎微,晓行夜宿,靠讨饭为生,一直走过黄河,总算出了马家军的地盘。其后翻过六盘山进入平凉地区,在这里遇到了红军援西军部队,终于苦尽甘来。很快被护送回陕北,向中央和报告了西路军的血战征程。日后红军改编成八路军,仍受重用,被任命为以红四方面军组成的八路军129师副师长。再往后,又指挥人民解放军解放了山西,直至1955年被授予为共和国元帅。

  陈昌浩在湖北老乡家病了一场,病好后却没回陕北,反而去了武汉,直到抗战爆发后才回到延安。陈昌浩向中央写了报告,检讨了在西路军的指挥上及红军南下时所犯的错误。然而中央认为他开始时紧跟张国焘,后来又极力洗刷自己,不老实,将他送到苏联接受共产国际的审查。直到1952年才回国,被分配到中央马恩列斯著作编译局任副局长。一个曾叱咤风云的红军高级领导人,就这样沉落了。

  在分散而行的西路军部队中,副总指挥王树声、红9军军长孙玉清等人一路,结果遭遇马家军被打散。王树声靠讨饭走回了陕北,日后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大将。孙玉清则受伤被俘,坚贞不屈,被马步芳杀害于西宁,年仅28岁。

  、李卓然等率最大的一股近千人的红军队伍直向西行,沿路躲避马家军的搜查,餐冰饮雪,历尽辛苦,终于走出祁连山。那个英勇善战的88师师长熊厚发,因臂伤严重,不想拖累部队,自愿留下。后被马家军仍获,押到西宁,残忍地绑在炮口上,活活轰死了,年仅24岁。在甘肃西部,又遭遇马家军的围攻。率部队且战且走,在戈壁滩中顽强突围,沿途很多人伤亡掉队。直至1937年4月底,终于到达新疆,只剩420余人。当时新疆军阀盛世才正与苏联及共产国际结盟,对中共也比较友好,中共中央驻新疆代表陈云亲自将等西路军将士接到了迪化(今乌鲁木齐)。日后返回陕北,再起武装,投入了轰轰烈烈的革命之中。再后来,他当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

  西路军21800余名将士中,力战牺牲的超过了一半,被俘的有6000余人。除了被马家军残忍杀害的外,日后国共合作期间被中共中央陆续营救,加上流落民间通过各种途径返回陕北的共约6000余人。西路军苦战4个多月,以巨大的牺牲支援了河东红军的行动,功不可没。然而因为政治上的原因,西路军的历史在很长时期内被说成是执行了张国焘的逃路主义路线,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很多老战士都是带着遗恨离开人世的。直到90年代后,中共中央才为西路军恢复了名誉。

  自河西兵败后,一直想率部队打回去,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1949年,和中央原本已有意让他带兵解放西北,可是这时却病倒军中,只好将这个使命交给了彭德怀。彭德怀率第一野战军挺进甘肃、青海,在兰州战役中痛歼马家军精锐,终于为西路军的无数英魂一洗前仇。

  南京大屠杀30万同胞遇难、淞沪之战数百战士守卫仓库弹尽粮绝、董存瑞舍身炸碉堡、黄继光堵枪眼、邱少云忍受烈火考验而牺牲、杨靖宇带领抗日军游击日本军队数月壮烈牺牲、中日甲午海战、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

  日本史学家林田胜之助以“花之生涯”描述他的一生:悲剧的樱花,以卓然超群的美飘然而立,你来到世上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让人刻骨铭心地感动,似乎就是为了让人懂得生命崇高的存在,而这一切的代价,是在最灿烂的时候凋谢,在挥手作别的时候,把风尘、沧桑与痛苦悄然带走;而在身后,留下整个春天和延续千年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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