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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的30份电文 看苏中战役的战略地位

归档日期:08-10       文本归类:袋形阵地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的哥深夜洗车,车内大片血迹吓得店员差点报警,线后成为无养老金可领的第一代?人社部这样回应

  苏中战役,是全面内战爆发后,粟裕向中共中央据理力争得到批准后,在华东战场上进行的一次较大规模的初战,带有战略侦察的性质。粟裕率领华中野战军面对四倍于我的军,充分运用苏中根据地的优势,与敌展开了一场谋略竞赛。从7月13日至8月31日止,以3万多人对付蒋军12万余人,七战七捷,首创一个战役歼敌5.3万余人的记录,歼敌总数为华中野战军参战兵力总数的1.76倍,粉碎了蒋介石3个星期足以收复苏北的美梦,打出了人民解放军的神威,创造了战争史的奇迹。它的胜利,顿挫了军的进攻锐气,坚定了解放区军民敢打必胜的信心;同时,解决了如何实现从抗日战争胜利后的暂时和平状态下转入战时体制,如何从游击战为主转入以运动战为主的战略转变,是“外线出击”还是“内线作战”等解放战争初期的重大战略方针;探索了解放战争初期的作战规律,获得了战胜美械装备蒋军的宝贵经验,对于解放战争的胜利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文试图从为中共中央或起草的30份电文,来看苏中战役的战略地位。

  一、探索了是“外线日,为中共中央关于全局破裂后太行、山东两区战略计划,致、、、陈毅、舒同的电文中要求:“粟谭主力对付江北之敌,配合你们作战”。 6月24日,为对南线作战的补充指示,起草给陈毅、舒同,并告、、的电文中要求:“以苏中地方兵团吸引并牵制通扬线上之敌,粟谭率主力占领蚌浦间铁路线,歼灭三、四分区之敌,策应北面作战”。 6月26日,为中共中央关于华中主力出击淮南津浦线,致华中分局电文中要求:“你区应以一部在苏中吸引并牵制通扬线上之敌,粟谭率主力(不少于15个团)位于三分区,与陈舒配合一举占领蚌浦间铁路线,彻底破坏铁路,歼灭该地之敌,恢复三、四分区失地,并准备打大仗,歼灭由浦口北进之敌”;“7月10日前完成一切攻击准备,待命攻击”;“你们一切听陈舒指挥”。

  上述三份电文充分表明,中共中央和已拟定了“外线出击”的方针;并明确要求粟谭率主力(不少于15个团)离开苏中根据地,西去津浦线日,张鼎丞、邓子恢关于向淮南津浦线出击的兵力问题,致粟裕、谭震林并报陈毅及中共中央电:“中央26日电,我们认为完全正确,如此可以错乱顽之整个部署,完全打破其打通津浦企图,可与二师配合,可能时尚可夺取徐州、蚌埠,创造向大别山挺进之前途。在目前华中顽军达二十师之众,与之决战亦不利,结果只能相持,而消耗自己,因此我们同意中央此种计划,华中任务执行我们意见:以八纵据守高、兴,以七纵、十纵守东台、如皋线,必要时让出如皋只保东台以牵制顽军。另以五旅3个团,六纵6个团,淮南5个团,九纵抽两个团,共16个团担任淮南任务,是否妥当,望粟谭考虑决定。如照此计划执行则华中九分区必须立即成立,以便如皋失守后通、如、海、启地区能够坚持。此事望粟丕与管吉商定之。谭已于今早出发到军长处。”

  同日,华东局、陈毅致华中分局、华中军区电,指示:“苏中地区可留一个纵队担任坚持和钳制,你们应集中陶、王两纵,五旅及谢纵在六合、天长之间整训”,准备担负淮南、津浦路蚌浦段作战务。同日,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致陈毅并报中共中央电,建议华中部队留苏中作战,叶飞、赖传珠纵队及第四、第九旅南下。

  同日,粟裕在海安接到上述电文后,即发出致“山野”、和华中军区电,提出自己的建议:“(一)中央26日电和华东局27日电敬悉。中央作战方针完全正确。惟在三分区集中大兵团作战,粮食及民夫和交通运输均极困难。如集中兵力过多,则所需粮、夫必超过当地负担,不仅影响当地,且影响战斗更大。因此,特作以下二个建议:(1)将五旅调往淮南,连同淮南独立旅及十八团并路西部队共约8个团,如必要时可从九纵抽调3个团至淮南(共11个团)参战。山东既有主力至七分区,则九纵愈可以南下,苏中主力则以扬(州)、泰(州)为进攻目标,以箝制顽军西移。(2)如第一方案不成,则谢(十)纵队必须留苏中,协同七纵队,方能守住海安、东台、兴化、高邮之线,否则对华中影响甚大。俟苏中顽军西调后,再适时抽调谢纵队西去三分区参战。但目前我们主力都集中于苏中,民夫及作战用具都已准备完毕,如不在苏中打仗即西移,不仅对群众很难说服,即对部队亦难说服。因一、六师及七纵指战员都是苏中人,有些家中已遭顽摧残。为此,我们是否在苏中先打一仗再西移。”(二)如立即执行第二方案,在7月10日以前无法完成新的攻击准备,最快须迟至7月20日到新地区集中完毕。(三)我明晨召集各纵、师首长传达中央方针,明午后由海安出发回淮安面商。上述意见,请军部即派专人送新安镇转呈军长。”

  6月28日,粟裕召开华野各师各纵队首长会议,传达讨论中共中央和新四军军部指示。各部队首长一致要求,首先在苏中打一个胜仗。会后,粟裕立即从海安赶赴淮安,请华中分局讨论决定。同时,粟裕要求华野指挥机关做好到淮南作战的准备,突击翻印淮南、淮北地图。同日,陈毅在新安镇与谭震林等会晤。研究结果“华中主力西移,鲁南部队南下,均要于7月15日才能赶到淮南南北铁道沿线的攻击位置”。谭震林当天返回淮安。

  6月29日傍晚(酉时),经华中分局讨论,张鼎丞、邓子恢、粟裕、谭震林一致同意华野主力仍留在苏中作战;并联名发出报中共中央并陈毅、舒同电:“中央6月26日战略方针完全正确,陈所示华中以主力转至淮南作战一节,根据此间实情特呈述如下:甲、山东主力转至淮北后,其粮草必由华中供给,仅淮北粮草甚难长期支持,必须由淮海至盐阜补助方可;乙、华中主力转至淮南后不仗粮食须由苏中供给,即民夫运输恐难支持,因淮南地广人稀(仅138万人口),交通不便;丙、苏中公粮收入占全华中二分之一,人口亦占五分之一(共900万人口),对支持今后长期战争有极大作用;丁、苏中当面共有顽军9个师(旅),我军主力亦集中于苏中,如即向淮南转移,不仅7月10日难于到达(须迟圣7月20日),且将使苏中有迅速被顽攻占之极大可能。因陶纵、七纵全部及庄蒋之两个旅,六纵之一个旅,均系苏中部队编成,致苏中地武已很弱,难于担任箝制任务。如苏中失陷,淮南战局万一不能速胜,则我将处于进退两难(苏中大部为水网,如被顽占据不易夺回),如是不仅对苏中本身不利,即对华中整个作战部队之供应更有极大影响。为此我们建议:在作战第一阶段中,王陶两纵仍位于苏中解决当地之敌,改善苏中形势与箝制敌人,使顽无法西调,至山东及刘邓主力完成第一阶段进行第二阶段时,我们再以王陶两纵加入(8月中旬)蚌浦段作战,但在第一阶段时,我们可以四旅(以九纵对调)、五旅配合,及淮南独立旅担任蚌浦段之破击,阻止浦口敌人北进,以配合山东主力于淮北作战,即或调五军进至蚌埠而在徐州顽军北进及刘邓切断开徐段,以及淮南9个团阻止顽军情况下,我们此种部署对徐蚌段作战无大影响,是否有当请立电示。”

  6月30日,为中共连续起草两封电报,一份复张鼎丞、邓子恢、粟裕、谭震林电:“29日电悉。部队暂缓调动,待与陈军长商酌后,即可决定通知你们。”一份致陈毅、舒同电:“华中29日18时电,主力留苏中确保财源,而将淮南作为钳制方向,以九个团担任破路阻敌,此意见似有理由,你们觉得如何?盼告。”

  7月1日,“山野”致华中野战军并报中共,、电:“现蒋军被各方面所迫,大战不立即爆发,但蚕食与边区突进仍会不断发生,同意王陶纵队留苏中地区待机,但五旅应开至六合、天长间整训,华中在淮南组织9个团的部署,望立即准备就绪为要。”

  7月4日,为中共起草致、、陈毅和华中分局电:“据华中电,刘汝明、曹福林部队传出消息,该两军将由考城、东明开济宁;据剑英电,7月1日收到国方备忘录,限我军30日13时退出东明及至考城之走廊,否则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据恩来7月2日电,现在形势边打边谈,打又为主;据刘邓电,顽方准备以三十一集团进攻焦作,以四十四集团进攻冀南;据陈电,济南、潍县两顽正攻胶济路,等语。似此,胶济、徐州、豫北、豫东、苏北之顽可能同时向我进攻。果如此,我先在内线打几个胜仗,再转至外线,在政治上更为有利。对顽军可能大举进攻情形,望提高注意。”

  7月7日,粟裕陪同滕代远视察雪枫军政大学和第十纵队。对内战爆发时,如何保卫高邮、邵伯的作战方针和兵力部署作了科学、周密、精准的指示,强调指出了防守乔墅的重要性;对驻守邵伯的指挥员面授机宜:“以你们三个团的机动兵力,要歼灭来犯之敌是困难的,应当采取各团轮番守备的方式,依靠阵地,作短促的反突击以击退敌人”。为此后的邵伯保卫战的胜利夯实了基础。

  7月10日,华中野战军情报部门截获军作战命令,得知军将在三四天内向苏中地区进攻,首先四路进攻黄桥、如皋等地,得手后会攻海安。粟裕立即在海安主持华中野战军作战会议,决定先机制敌,发起苏中战役,第一仗在苏中前部地区作战,以整编第八十三师为首歼目标,到敌人进攻的出发地泰兴、宣家堡去打。在兵力部署上,以12个团对敌人2个团,形成6比1的优势。粟裕在参战部队营以上干部大会上发表讲话,并要科、团以上干部上台同大家见面,以建立适应打大仗需要的指挥关系。同日24时,以司令员粟裕、政治委员谭震林、参谋长刘先胜联名发出《关于攻击泰兴、宣家堡之敌的作战命令》。虽然,此时谭震林不在海安华中野战军指挥部。

  7月11日,粟裕发出致中共、“山野”并华中军区电,报告宣(家堡)泰(兴)战斗部署。

  7月13日,为中共起草致陈毅、张云逸、黎玉、、、、张鼎丞、邓子恢、粟裕、谭震林电:“(一)陈张黎11日24时电判断及部署均正确,对桂顽进攻淮北,应有反击准备,但鲁南大军仍不宜此时南下,以免陷于被动地位;(二)刘邓所部亦在现地整训待机,不要轻动;(三)宁周7月12日称:苏北大战即将开始,蒋军将由徐州向南,由津浦向东,由江边向北,三方面同时动作,先求解决苏北,然后打通津浦、平汉;(四)在此情况下,待敌向我苏中、苏北展开进攻,我苏中、苏北各部先在内线打起来,最好先打几个胜利,看出敌人弱点,然后我鲁南、豫北主力加入战斗,最为有利;(五)山东对胶济方面休整待机力戒浪战之部署,亦是正确的;(六)一切作长期打算,争取最后胜利。”

  粟裕将军没有辜负中共中央和同志的殷切期望,面对四倍于我的蒋军,充分运用苏中根据地的优势,与敌展开了一场谋略竞赛。从7月13日至8月31日止,以3万多人对付蒋军12万余人,七战七捷,首创一个战役歼敌5.3万余人的记录,歼敌总数为华中野战军参战兵力总数的1.76倍,粉碎了蒋介石3个星期足以收复苏北的美梦,打出了人民解放军的神威,创造了战争史的奇迹。

  此后,中共中央和继续调整原定的外线作战的战略方针,确定所有解放军在人民解放战争的第一阶段均以内线日,在为中共中央起草的对党内的指示中指出:第一年作战“奠定了我军歼灭全部敌军、争取最后胜利的基础”。第一年作战的胜利,是因为“我军正确地采取战略上的内线作战方针”。

  粟裕获悉蒋军第一绥靖区司令官李默庵将于7月15日向我苏中解放区大举进攻,果断决定不采用我军传统的诱敌深入战法,而大胆歼敌于其进攻的出发地,出其不意、先机制敌、主动出击、打乱敌之部署,于13日晚,实施远途奔袭,把矛头直指曾经作为远征军到缅甸作战的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也最骄傲的蒋嫡系整编第八十三师。这是苏中战役的首战,也是华中野战军在解放战争迎击由美国教官训练的、经过整编的美械化蒋军大举进攻的第一个胜利的战斗。对于这样的敌人,能否战而胜之、攻而歼之,这在当时还是一个未经实践证明的问题,他们曾狂妄叫嚣:“如果打下宣家堡,那么他们可以倒扛着枪一弹不发进南京。”

  7月15日,为中共起草致陈毅、宋时轮并告、、张鼎丞、邓子恢电:“7月14日电悉。只要蒋军大攻苏皖,即使徐州、开封之敌不动,我鲁南太行两军仍照原计划南下行动;但在蒋军尚未进攻苏皖时,我军仍在现地待机,最近几天,可看一看泰兴战斗结果如何。”同日,为中共起草致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转粟裕并告陈毅、宋时轮电:“(一)此次泰兴作战不论胜败如何,均须于结束战斗后,立即整理部队,准备再战;即使打了大胜仗,也要如此;因敌人会继续进攻,我军在南线须准备打四五个大仗,方能解决问题。(二)为着在连续战斗中取得胜利,你们须立即征集几个补充团,补充老部队。”可见对粟裕率华中野战军在泰兴作战能否取胜,尚没有十足的把握;但领袖客观、正确、辨证地对待一次战斗胜与败,不论胜败如何,均须于结束战斗后,立即整理部队,准备再战。足见领袖的胸怀宽广、胸怀大局的战略风采。

  7月18日,为中共起草致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电:“(一)我在泰兴及宣家堡所打者是否即八十三师,该师消灭多少,尚存多少?(二)南通方面之四十九师近日有无动作?(三)一百师(军)现到何处?(四)泰州向南驰援在宣家堡以北与我对峙之4个团,现在怎样?(五)是否可能夺取泰州?(六)你们原定集中9个团于淮南方面,现在怎样?(七)以上各点望告。”

  其实,在7月18日电发出来时,粟裕率华中野战军经过3天激战,我华中野战军第一次作战胜利结束,歼敌整编第八十三师两个团另两个营共3000多人,首创歼灭美械装备的蒋介石嫡系部队的纪录;且已经迅速将敌第四十九师分割包围。

  7月20日,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关于泰兴、宣家堡战况致中共电:“7月18日电悉。(一)泰兴、宣家堡之役八三师(原一百军)之十九旅除旅部未参战外,系全部歼灭,计缴山炮12门、火箭炮10门、轻重机枪200挺、迫击炮10门,该师尚余有六三旅,该军配合五七旅(七四军)于16日重占我泰兴,现在向我黄桥进攻中。(二)顽四九师之二六、七九两旅,于7月15日出动占我林梓、丁堰,17日进到如皋近郊。因此我即西移如皋,于18日主动出动占林梓、南马塘之线及其归路,已全部被我包围;一0五师增援被我歼灭一个营,缴山炮3门、卡车3辆。本拟18日晚解决战斗,现尚未接到报告。(三)目前苏中必须连续作战三次,取得胜利,结束后,部队必须休整一个时期后,再行决定夺取泰州与否。”

  粟裕首歼宣泰之敌,还有另一层战略企图,就是迫使南通方向之敌向如皋展开进攻,创造第二个战机。7月15日,李默庵得知粟裕主力仍在宣泰地区时立即调整作战部署,企图乘虚进攻如皋并三路夹击我华中野战军。粟裕当机立断决定转兵东进,长途奔袭歼灭正在运动中的蒋第四十九师。同时布置疑兵,造成假象,诱使敌人放心大胆地向如皋进犯。并于7月17日,发出进攻如皋之敌的作战命令。

  同样,此时谭震林仍不在苏中前线。我华中野战军发扬“打得、跑得、饿得”和连续作战的作风,经过两昼夜激战之后,又急行军一百几十里迅速将敌第四十九师分割包围,并于7月18日发起战斗。经过4天4夜激战,歼灭蒋整编第四十九师一个半旅和蒋整编第六十五师、第九十九旅各一部共1万余人,生俘少将旅长胡坤以下6000多人,蒋整编第四十九师师长王铁汉被俘后化装潜逃。

  7月20日,粟裕发出关于乘胜收兵休整再战致陈毅、宋时轮、张云逸、黎玉并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并中共中央电:“(一)苏中战役自元日(13日)起至今已近10天,共计歼敌十九师(欠师直)、二十六师及四十九军直属队全部及九十九师、一0五师各一、二营,共约1.8万人,缴获各种口径大炮20余门,迫击炮三四十门,轻重机枪约500挺,长短枪尚难统计。(二)由于敌人有日、美各种装备,弹药充实,加之有飞机配合,而我军技术与战术均差,且兵团配合亦不协同,致不能按期圆满完成战役计划。已包围之七十九师尚未解决,如欲解决,须再有3000人伤亡,而目前伤亡即达5000人之众。如再继续进行第三次战斗,则不仅部队十分疲劳,且将因伤亡之增加而损伤部队元气。我们为保持与巩固已得胜利,争取部队休整,争取主动,暴露敌人弱点,制造敌人错误,拟即乘胜收兵。将主力一、六两师撤到海安东北地区休整,并以海安为防御中心(已筑有较强固工事),南面尽可能控制如皋,西面尽可能控制曲塘,使敌人不能合击海安,使部队能争取时间休息,并以大力加强敌后游击战争,并争取时间解决土地问题,以便更有效巩固解放区。(三)在我们采取乘胜收兵的方针下,估计敌人有两种可能,一是继续向我猛犯,二是重新调整部署,巩固已占之黄桥、姜堰地区,再行前进。如敌采取前者,则必长驱直入,易于我运动中歼灭之;如敌采取后者,则在军部及太行发动陇海作战后,可能减轻敌对苏中之一些压力,如是,亦使我军之休整与再战。因此,乘胜收兵之方针是否有当,盼于养(22日)午后6时前电示。”从这份电文中非常清晰地看到,战略雄才粟裕的运筹帷幄、高瞻远瞩和周密部署。

  7月21日,为中共起草致电粟裕:“(一)庆祝你们打了大胜仗。(二)敌情尚严重,望将参战主力集中休整,补充缺额,恢复疲劳,以利再战。”同日,为中共起草致、、、郑位三、、王震、陈赓、谢富治电,通报粟裕集团12个团7月15日在苏中歼敌一个旅之后,又于7月20日歼敌两个旅。

  7月25日,粟裕关于建议五旅调苏中参战致陈毅、宋时轮、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并中共中央电:“(一)泰兴、如皋两战,共歼顽十九师、二十六师全部及四十九军直属队,一百军炮兵营及一0五师、九十九师各一个营,并给予六十五师之严重杀伤(共计顽之损失约两万人)。但我各部队欠协同动作,通信联络差,在敌猛烈炮火及空军配合下,我之战场动作更差,因此伤亡较大(约5000人),且10余天的战斗十分疲劳,致已被我包围之之七十九师亦不能歼灭。现南通之二十一师(或系交通警察待查)、靖江六十五师之一六0旅、一八七旅及九十九师,以及由泰州增援之六十三师,均已赶到,故对七十九师解围,同时我主动地放弃了如皋城。(二)我们经10天或半月之休整与兵源及干部补充,尚可再战。但以当面尚有顽军10师(旅)之众,而我们仅能集中3.5万人(官兵在内)之野战军于一个突击方向,于短时期中恐难使战局打开更大局面。现目前我淮南部队形势,很难保住天长与盱眙。果若如此,则淮南仅以少数坚持即可。故建议在淮北战役尚未大打时,仍将五旅调至苏中参战,比留淮南更为有效。如何?盼考虑。(三)目前虽尚难判明顽之动向,但据缴获之命,顽企图以一周时间占领如皋、黄桥及海安,再进攻东台。似此,则顽对此计划恐不会放弃。”

  7月27日,陈毅关于五旅东调值得全盘考虑致中共中央电:“粟25日请示调五旅赴苏中事,值得作全盘考虑。现我军各路应战,胶济线未打好,苏中打得好。但敌增兵后,仍维持其态势。淮北敌进时,其稳扎稳打,天雨沟深,淹满村庄,利于守不利于攻。故旬日宜握兵在手,无必胜决不轻试。兵力计算,我胶济线万余,每处均难进行继续连续战斗。以苏中战役为例,该部一战可解决两个师(旅)或3个师,过此似难继续胜任。我淮北部队数是较多,也只能寻求打敌两个师或3个师的仗,过此不宜轻试。因此我认为淮南五旅不改东调,仍留淮南。粟部亦宜逐步向西转移。叶赖部南调问题,亦请最后决定(该部如南调,至少两周可到淮北进入战斗)。以上请军委决定,通知实施。”

  8月12日,为中共起草关于粟部再在苏中作战一时期更为有利致陈毅、宋时轮电:“粟裕军前日在苏中第二个胜仗,不但使苏中蒋军陷入极大困难,亦将使淮南第五军无法北调。粟部在苏中民情熟悉,补给容易,地形便利,苏中敌军装备亦比第五军差,较易取胜。马上调淮南,因敌人硬,地势险,不一定能完成切断蚌浦路任务。不如令粟部再在苏中作战一时期,再打一二个胜仗,使苏中蒋军完全转入守势,保全苏中解放区,对全局有极大利益。这样配合淮北作战,更为有利。”同日,华中野战军关于拟歼敌九九旅和六五师一部致中共中央、陈毅、张鼎丞、邓子恢电:“(一)我歼灭新七旅及一〇五旅一个团后,顽六五师之一旅拟于今晨赶回海安,九九旅由黄桥于昨晨向如皋增援,企图首先求得同海安如皋两据点后,再找机会找我主力作战。(二)我七纵昨晚有一部转入海安西之胡家集,求得阻住六师之一旅于曲塘之线,我十六旅昨晚已赶过海如公路,今晨派出一营兵力急进到加力附近,主力跟进阻九九旅于加力以西。(三)如皋七纵与十六旅均能达到任务,我决以六师全部及一师之一个旅进入加力附近,以果敢动作灭九九旅于加力,如得手后,再加歼灭六五师之一部或大部,以打开苏中局面。(四)李堡战役顽新七旅全部约7000余人,一〇五旅约2000人,除零星逃跑了约千人以内外,全部为我歼灭,我伤亡千余以下。”

  8月13日,为中共起草望苏中再布置几次作战致粟裕、谭震林并告陈毅、宋时轮电:“12日电悉。部署歼灭九九旅及六五师一部,甚好甚慰。苏中各分散之敌利于我各个击破,望再布置几次作战,即如交通总队凡能歼灭者一概歼灭之。你们如能彻底粉碎苏中蒋军之进攻,对全局将有极大影响。惟希注意:1.告诫部属,切勿骄傲,每次作战,均须精心计划,充分准备,不要轻敌。2.适当休整部队,恢复疲劳,保存元气。”

  同日,为中共起草征询对在淮南或苏中作战的意见致粟裕电:“(一)此次作战伤亡多少,部队情绪如何,要休息多少天才能再战,是否可迅即获得新兵补充?(二)敌情变化如何?(三)你部以西移淮南作战为有利,还是以在苏中利用群众地形等有利条件再打一仗然后西移为有利?(四)以上各点盼告。”

  8月14日午时,粟裕、谭震林关于再在苏中作战更为有利致中共电:“军委:未元(8月13日)电敬悉。(一)此次作战共歼敌约9000人,除俘虏5000余外,敌毙伤亡淹死者共3000余人。(二)我方伤亡共约1200余,部队情绪仍极高。本可于元日[13日]再歼敌一个旅,但以大雨水阻致停止行动。此次作战前后只3天,而实际战斗只16小时,故部队并不十分疲劳,如有机会可立即作战。否则拟于休息一周后再主动寻找敌人作战。(三)目前部队已补充新兵,等于总伤亡三分之二,周内可将伤亡补足。但以所补俘虏计算,则已超过伤亡数。但这次俘虏除少数外,对作战均有帮助,故无影响。(四)敌情:于战前敌本拟以六十五师之一六〇旅及一八七旅接替泰州、黄桥、姜堰、蒋垛、溱潼等地之六十三旅(属八十三师)及一四八旅(属二十五师)防务,而以六十三旅接替二十五师扬州、仪征等地防务,海安、如皋、李堡分由ー〇五旅、七十九旅及新七旅驻守。估计敌人此种部署,似在抽出二十五师全部(四十旅、一四八旅及一〇五旅),使用于进攻运河线或调赴津浦线,但以调赴津浦线可能为最大。因其原拟集结于天长附近之四十五师及九十六师,均已于二十五师调防之先已向北开,目前敌似已完全放弃其抽出二十五师之计划。据密息,二十五师之3个旅及六十三旅之防务仍照旧,前已令六十五师之两个旅援海安,九十九旋(已准备北调津浦线者)回援如皋,并抽出四十旅全部集中宜陵奉命东援。(五)此次战前敌人表示苏北已趋安定,驻如皋之陆空联络组已回常州,其守备部队则准备固后方转入清乡,机动部队亦有他调可能。根据上述情况,我们意见在苏中打仗为有利。其理由如下:1.在苏中作战,不仅群众、地形、运输(前次淮南8个团作战已感到民夫应付不上)、粮食均较淮南方便,且有足够民力可用。同时威胁长江,可直接拖住敌人,不仅使其无法他调,且将吸引其继续调兵来援。2.苏中敌人在进抵如皋、海安等地后,前锋已分散,遭受我军三次打击,现其末被歼灭者均已遭很大消耗与损失,已很动摇。在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上说,亦较准南为有利。3.现整个淮南仅敌人4个团。如主力向西,必须首先打下盱眙和天长,以开辟战场。但要打下该两城,除付出一定代价外,不一定能调动敌人。如含天长、盱眙而直赴铁道线,则战场狭小,后方亦无法安全。(六)基于上述,我拟于周内以一部攻占南通、海门,吸引敌人南援而歼灭之。估计能再歼敌两个旅,则苏中局势将更好转。在主力未西移前,已令淮南部队积极行动,以开辟战场。是否有当,尚祈示复。”

  8月15日,为中共起草关于利用苏中有利条件再打二三个胜仗复粟裕、谭震林电:“8月14日12时电悉。所见很对,望利用苏中有利条件,继续在那里作战。如你们能在今后一个月內再打二三个胜仗,继续歼敌二三个旅,则对整个局势助益极大。”

  8月19日,粟裕、谭震林关于拟以主力南下歼敌致中共中央并陈毅、宋时轮、张鼎丞、邓子恢电:“顽自李堡惨败后,采取稳打稳扎、步步为营,故进展迟缓。我为争取25号顽庐山会议前,给顽一个严重打击,决以一、六师及五旅南下,攻占白蒲、丁堰、南通、海门一线,以使顽主力南援时,求得歼灭一个旅至两个旅。”

  8月20日,为中共起草关于主力南下作战方案致粟裕、谭震林并告陈毅、宋时轮电:“你们率主力攻占丁、白、通、海(门)之线后,海(安)如之敌南下则将该敌歼灭之。但该敌亦有固守原地不敢南下可能。此种情况下,请考虑第二步是否可以攻占磨头镇、张黄港、加力市,并相机攻占黄桥,调动或迫退海、如之敌。将这些敌后市镇上之敌那怕每处一营一连予以歼灭,均有极大意义。如我能收复黄桥、蒋垛等地,则海、如、曲、姜等地之敌陷于孤立,势必被调动或被迫退。是否可行,望按实情决定。”

  同日,张鼎丞、邓子恢给中共中央,陈毅、宋时轮并告粟裕、谭震林电:“我们完全同意粟谭19日电,主张主力南移夺取南通,调动海安之顽敌回头中歼顽一、二个旅以后,再乘胜追击,攻下泰州,包围扬州,以廓清顽在苏中力量。我们主张主力不必西移,就在苏中作战,其作用比在准南较大,因为:1.我之目的是歼顽有生力量,目前苏中的有二五军3个师、六五军2个师、一百军1个师、四九军1个哪共7个师。大部受我击溃过,我以乘胜之师追歼残敌,部队信心极高,人地又熟,群众又好,可收事项加倍之效。2.如我在苏中获胜,必震动江南(必要时派一个团过江),顽必从各地调兵增援。目前顽后备空虚,即可牵制江南不敢增援徐州,如此同样可以配合陇海津浦作战。3.苏中胜利,在南线无忧,淮北部队可以向路东作战。到苏中任务完成后再调往淮北使命作战,以收夹击之效。上述建议是否有当,望考虑决定。”

  同日12时,为中共起草给张鼎丞、邓子恢,并粟裕、谭震林电:“20日电悉,粟谭主力留在苏中作战,暂时不要西移。待苏中作战任务彻底完成,而淮南方面又有十分必要时再行考虑西移。”

  8月20日18时,华中野战军关于攻击丁堰、林梓之敌的作战命令:“一、情况:(一)頑六十五师一个旅驻海安,另一个旅及一O五旅一个团驻立发桥,七十九旅一个团及交通警察在孙公铺、柴湾;四十九军军部及九十九旅一个团,交通警察两个总队驻如皋,九十九旅另一个团驻鬼头街以西约五里之陈草籍;二十六师残部约一个营、一四五旅二个营驻白蒲,林梓有交通警察400人,丁堰有交通警察600人,二十ー师一四五旅旅部率一个团,伪徐容部约千余人及保安队驻南通、唐家闸、平潮之线,一四五旅一个营驻海泰之线姜堰,大小白米、曲塘为六十三师一个团,胡家集为六十五师一个营,黄桥仍驻六十五师四七九团4个连,泰州不足一个团兵力,口泰线个营兵力。(二)敌之企图1.企图封锁海泰及通如海之线,以巩固其占领区,并防我主力纵深突入。2二十五师一四八归建,已集中于仙(女庙)宜(陵)之线,六十三师一部由镇江返防泰州,似有以四十旅、一四八旅集结向我邵伯、丁沟地区进攻企图。二、决心:我为打破敌之步步为营封锁企图,决心组织对顽交通扫荡战,集中优势兵力于一地段奇取几点,诱其出击增援而于运动中歼灭之。三、各部任务如下:(一)六师应攻占林梓并相机攻占白蒲,主力控制于林梓以西,并以一个团即日向西挺进歼灭黄桥之敌,以便于尔后主力向西作战之基地。(二)一师应攻占丁堰,并向如皋警戒,如陈草籍之九十九旅易于得手或敌出击时,该师应予歼灭之,而其主力位于老韩家庄地区,准备歼击如皋增援之敌,并控制鬼头街。(三)七纵队以一部袭扰海安、立发桥之敌,以策应主力之攻击,并动员群众破坏海泰公路。同时派一个营于韩家洋以南,以掩护李堡至富安之水陆交通。以上均限于马日(21日)午后7时开始运动,11时半开始攻击,并限于养日(22日)午前攻占之。(四)一分区同晚包围黄桥,待六师一个团到达后,应即配合歼灭黄桥之敌。(五)九分区则积极扰乱南通及其附近,设法攻占其薄弱据点。(六)五旅为总预备队,马(21日)晚到达徐家楼、薛家巷之线。四、通信联络启用时字第二号,本部并于凤凰桥设总机。五、本部(指挥所)率特务团明(马【21日】)晚至风凰桥、郑家桥附近。附记:(略)此令司令员粟裕,政治委员谭震林,参谋长刘先胜。”

  粟裕出奇制胜首战宣泰,又声西击东再战如南,歼敌两万多。使自认速战速决稳操胜券的蒋介石大为震惊,急令他的参谋总长陈诚亲临苏中督战。陈诚急忙在南通召开紧急作战会议,下令第二梯队6个旅10余万人渡江北进,部署集中10万余兵力向我华中野战军的大本营海安进攻。

  蒋介石及其手下将领对此次发动全面内战进攻苏北,也是把攻占海安作为第一步作战的重要目标。他们认为:海安是构成西至扬泰 、东达海边的封锁线,以巩固苏中南部占领区,打通苏中通向淮北的门户,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华中野战军势在必争。故而依恃其优势兵力,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法企图一举攻占海安,歼灭我华中野战军主力,进而配合其北线的部队会攻两淮,实现其“解决苏北”的战略决策。为防止被各个击破,采取锥形攻势,在不足30里,纵深10余里的战场上,密集部署进攻梯队,正面向海安强力推进。

  面对强敌压境,粟裕沉着应战。他认真分析敌我态势,站在战略家的高度权衡利弊得失,认为一切要作长期打算,当前的战争是一场持久的战争。战争的胜负决定于有生力量的消长而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与失,关键是如何保存有生力量,掌握战争的主动权。现在敌人以六个旅的优势兵力集中在狭小正面向我海安进攻,如我固守海安,在海安与敌人决战,正中敌人的毒计。因为敌人有强大的第二梯队,我军与之决战,势必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即使暂时坚守住了,敌人仍可继续调集兵力,保持其进攻的态势;战争如果不顺利,到时仍然要撤出来,那时就很被动了。为此,他提出了先以小部队实行运动防御作战,杀伤和消耗敌人,并赢得时间,保证主力部队休整,必要时适时撤出海安,给予敌人以我军被迫放弃战略要地的错觉,使敌人重新骄傲起来,以期造成有利于我歼敌的战机的作战方案。

  当时华中分局和华中军区的其他领导同志都在淮安,只有粟裕一人在300多里外的海安前线。他本着对革命高度负责的精神,采取慎重态度。他一方面部署以七纵担任海安运动防御战的任务,一、六两师集结于海安东北地区休整待机;一方面决定立即只身日夜兼程返回淮安,直陈自己的决策,请华中分局和华中军区领导同志集体讨论决定。

  7月28日,粟裕由海安出发去淮安,请华中分局常委讨论决定是否主动放弃海安。这是粟裕第二次为重大事项由海安出发去淮安。

  7月30日,华中分局常委会议讨论同意粟裕提出在海安实施运动防御,适时主动撤离,创造新的战机的作战方案,上报中共中央、华东局和新四军军部,很快就被批准。8月1日上午,粟裕又迅速返回到海安前线。作为一个战区指挥员,为了一次战役的决策,在极其艰苦环境中日夜兼程跋涉600多里,两次去请求华中分局集体讨论决定,这在古今中外战史上可谓是绝无仅有的。

  7月28日,为中共起草致、、陈毅、宋时轮、张鼎丞、邓子恢电:“蒋军经过整编,其战斗力一般加强,我军对其作战时,必须取集中优势分割歼灭方针其比例为三对一或四对一,否则不易解决战斗,欲速不达。无好打之机会时,宁可迟几天等候机会。”

  7月30日,为中共起草关于宁可丧失一些地方,不可举行勉强的无把握的作战致张鼎丞、邓子恢、粟裕电:“在我军主力未获充分补充休息恢复疲劳以前,及敌未进至有利于我之地形条件以前,宁可丧失一些地方,不可举行勉强的无把握的作战。此次粟部歼敌二万,打得很好,今后作战亦不要过于性急,总以打胜仗为原则。敌以十万大军向我进攻,我损失若干地方是不可免的。你们应有对付恶劣环境之精神与组织准备。”

  8月1日午时,粟裕发出关于保卫海安战况及建议淮南主力东移致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并中共中央请示电:“张邓谭并中央:(一)进攻海安之敌约六个师(旅)之众(计四十九师之九十九旅、一0五旅、六十五师之一六0旅及一八七旅,二十一师之新七旅,八十三师之六十三旅及二十五师之一四八旅)。自艳(29日)午迄今被我七纵阻止于陈坊头、韩家桥、祖师庙之线,以上仍由我控制。由西南进攻之敌,则仍被阻于曲塘西及西南地区,曲塘仍为我控制。(二)根据近来战斗,我仅以少数兵力(不足两个团)阻止强大敌人之进攻,顽军伤亡消耗均甚大,其战斗勇气极差。我们正计划于阵地前求歼灭其一部。如我能增加一个旅至四个团之生力军,则进攻之敌不仅可以击溃,甚至可歼灭大部,如此,则苏中战局可能改观。因此,建议速将五旅及特务团以最迅速方法运送至高邮南部,以便协同十纵向扬泰线出击,至少应使十纵全部3日内能向扬泰线出击(我已令十纵集结两个团于樊川待命),以配合一、六师包围泰州(约有敌四至五个营),以便调转进攻海安之敌于运动中歼灭之。(三)我各战略区除在战略上应互相配合外,在战役上似不应要求一定之配合(事实上也很难做到),而在单独作战,以自己力量解决当面敌人,否则会影响到另一战略区之机动。依目前华中兵力,实无法组成两个野战军。现天长、盱眙既失,五旅等部留淮南已无大作用。因此建议将淮南主力东移苏中参战。只要苏中局面打开,则淮南形势亦可能逐渐改善,而后我再以主力西移,则淮南局面亦可能打开。是否有当,请示复。”

  8月2日,粟裕关于放弃海安、寻机歼敌的请示致电中共中央并陈毅、宋时轮、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一)由如皋进攻海安之敌,计有一0五旅、一六0旅、一八七旅、新七旅及七十九旅,共5个旅(师),另有交通警察两个总队,共约4万余。然战斗正面总共只有十余华里,且以海安至如皋河左翼依托(河东无敌),使我无法突击,该敌均已逼近海安镇郊。另有泰州及其东南向海安进攻之六十三旅(师)及一四八旅(师)之大部,三日已攻占曲塘,刻已逼近海安西20里之胡家集。(二)顽军士气虽不高,但兵力雄厚,炮火猛烈,在5天阻击战中敌方伤亡虽重,但我军弹药消耗亦大,长此消耗下去对我不利。且部队新兵尚未补充,俘虏亦尚未巩固,而今天海安外围之战斗中有解四军两个连叛变投放,对我七纵守备颇有影响。如此以一、六师部队接替海安守备,以待五旅之增援,则起码尚需一周时间,如此徒增消耗,不利并将作决斗。因此,我们决定即于明晨拂晓放弃海安,将主力主动向富安及其东北地区转移,以待今后情况之变化。但同时由七(纵)、六师各派两个营挺入敌后,加强游击活动,以协助地武游击战。(三)敌占海安后有两个可能,一为巩固海(安)泰(州)以南,一为乘北上进攻东台。我除开展敌后游击阻敌向北发展外,并准备在东台东南地区与敌决战。因此,五旅及特务团仍应迅速开东台集中,同时已令十纵加强邵伯、高邮、兴化等地之防务,以防扬泰敌人乘机沿运河线向北挺进。(四)以上妥否,请即示复。”

  7月29日上午9时,军在6架P51型战斗机掩护下,全线向海安发起轮番进攻。我华中野战军第七纵队用3000多兵力英勇抗击5万多蒋军,在敌我兵力极为悬殊的艰险形势下,作风顽强,指挥灵活,激战至8月3日夜23时,仅以伤亡200多人的代价杀伤敌人3000多人,创造了敌我伤亡15:1的新纪录!仅7月31日夜,对敌人的巧妙袭扰,就使敌军消耗了炮弹万余发。达到预定作战目的后,悄然撤离。

  粟裕仅以少量兵力抗击敌人的疯狂进攻与敌人斗智斗勇,“用尽各种欺诈手段来欺骗敌人、麻痹敌人”。果如粟裕所料,华中野战军撤出海安后,军得意忘形,各部纷纷报捷,总计歼灭华中野战军人数竟达两三万人。并使敌第一绥靖区司令部错误地判断:“苏北共军已经一败涂地,主力第一师、第六师下海北逃”。这为后来夺取战争主动权,奇袭李堡一天不到歼敌1个半旅9000多人创造了极好的战机。

  粟裕率部智撤海安后,军第六十五师、第一0五旅、新七旅争先拥进海安。由于敌军进入我苏中解放区后已处于瞎子、聋子的状况,加上敌军官纷纷报捷且极度夸张地吹嘘其所谓的辉煌“战果”;因而,敌人侵占海安后,第一绥靖区司令部错误地判断“粟裕伤亡过大,损失二三万人,已经一败涂地,主力第一师、第六师下海北逃”。以为他们的第一步作战目标已经达到。决定按照预定作战计划,调整部署,把原来驻在如皋城的陆空联络组撤回常州,遂放胆分兵向海安以东扩展,完成其对泰州、海安至海边一线东西封锁线;准备分散对以南地区展开“清剿”,企图攫取南通、如皋、启东、海安整个地区,扩大和巩固占领区。然后,实行第二步作战计划,与徐州南下部队合攻两淮。

  其实,粟裕的华中野战军指挥部和第一、第六两师主力部队3万多人,就集结在海安东北休整了两星期之久。驻地距海安最近的仅仅一二十里,部队在那里出操、上课,开会、唱歌,敌人却毫无所知。

  8月2日,为中共起草致粟裕并告张鼎丞、邓子恢、陈毅、宋时轮电:“主力休整及补充情形如何?一个月内在苏中再歼敌两个旅有可能否?如你们能在8月内歼敌两个旅,南线情况即将改观,那时粟可率主力转至淮南作战。”

  8月4日12时,为中共起草关于粟裕集团应否于此时调动考虑再告致陈毅、宋时轮电:“(一)叶赖纵队决定南调不再改变。(二)粟裕集团应否于此时调动各有利害,待考虑再告。(三)你们手里有五万机动兵力,只要有耐心不性急,总可找到各个歼敌之机会,除灵泗两地敌分散孤立外,双沟之敌再向东进,即可找到好打仗之机会,如能打三四次每次歼敌二三个团之仗,即可转换局势。(四)攻泗结果如何?(五)近来电报收发很慢,你处7月31日电8月3日始阅悉,你处8月1日两电8月4日始阅悉。”

  8月6日,为中共起草致陈毅、宋时轮电:“似以同意粟裕意见,在苏中再打一仗后主力西调为有利。因粟部西调过早,一则苏中人心不顺,二则敌军亦将早日西调。如西面仗打不好,怨言必多。故不如让粟部在苏中再打一仗(不论胜负)然后西调,各方皆无话说。”

  为集中优势兵力,改变苏中战局,以便取得更大的胜利。粟裕于8月5日,致电中共中央并并陈毅、宋时轮、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如五旅东调,在八月内有把握再歼敌两个旅”:“1.军委冬(2日)电敬悉:职部主力各级战斗组织已整理就绪,疲劳亦已恢复,兵额补充续增,惟多系俘虏,而解放区内动员之新战士尚未送到,现正急待该批新兵补充主力后,即发动第二次战役较为有利。在五旅增到苏中条件下,于8月内再歼敌人两个旅是有把握的。如五旅不来,而仅以现有兵力作战则感到吃力,对9月份战斗亦将有影响,且对苏中局面不能得较快的好转。因此,要求五旅仍应东调,如不到东台,则调高邮、邵伯线接替十纵防务,以便将十纵开东台参战亦可。2.此次苏中战役,虽歼敌两万人,但未获全胜,其主要原因是我在主观上犯了错误,当陶师歼灭二十六师之后,王师与敌七十九师相持不下,而又拒绝陶师协助之情况下,我未能断然反对王师之英雄观念,以陶师参战(陶师亦很疲劳),致使时间延长,敌各路援兵赶到,而不得不自动解围,退出如皋。但如五旅当时不西调淮南,仍留苏中,则虽犯上项错误,亦完全可能歼灭七十九师,并可按全部战役计划于歼灭七十九师之后,当回兵歼灭由黄桥东援之六十五军两个师之大部(甚至全部)。如是,则不仅如皋可保,黄桥、姜堰亦可收复,而苏中局面于第一个战役后即可改观。3.长江沿岸水陆交通均极发达,但我无交通工具,多利敌而少利于我。此区作战非山地可比,须有适量实力才行。此次战役不仅无预备队使用(所有参战部队均甚疲劳),即警卫部队亦用尽。华中部队不及山东之半(全部武装14万人),除九纵6个团限制于淮北地区外,淮南又留下9个团,形成平分兵力,而参加苏中突击方向,事实上只有14个团(官兵夫共约3.3万人,戴心宽两个团尚不能全参战),仅【依】靠这一力量击敌,虽获效,但也难于持久。因此我同意军长先解决桂军之作战计划,但我坚决要求五旅及特务团仍东调参战,以期早改变苏中战局,而便主力西移。否则淮南、苏中均成僵局,于整个战局亦不利。斗胆直陈,尚祈明示。”

  8月6日,从无线电侦察中得知第一绥靖区以新七旅留守海安,整编第六十五师师部率第一六0旅、第一八七旅及整编第四十九师第一0五旅东犯。当日,进占西场、丁家所,7日续占李堡。8日占领角斜。粟裕得知这一情报后,兴奋地说:“此乃良机也,不可错过!”8月7日早晨,敌人尚未进占李堡之时,他就发电报给中共中央和华中分局,报告“歼敌良机已到”,同时再次建议在淮南的第五旅仍应东调苏中参战:“军长虞(7日)辰电悉。本应遵令不调五旅东来,但华中兵力过于分散,形成钳制方向之兵力多于突击方向。此次留淮南9个团未起任何作用,现淮南已全被占,如靠五旅等部去配合淮北作战,估计亦不会有成效,反而降低自己信心,且五旅在淮南打得不好,情绪不高,鼓舞了敌人的勇气,而对苏中局势亦将需较长时间才能好转。反之如以五旅加入苏中作战,则苏中战局很可能于最近有新的开展,如是则苏中主力当可于本月底西移淮南方面时,淮北作战才能更有效果。因此,五旅仍东调,明后日即可达此间参战。因歼敌良机已到,战况完后再报。”

  8月7日午时,为中共起草征询对两个作战方案的意见致粟裕并告陈毅电:“对苏中目前即取防御方针,而由你率主力与陈军长会合,集中力量打开淮北局面,或出淮南切断蚌浦线直接配合陈宋、刘邓之作战,这是一个方案。照你5日12时电办法,8月内再在苏中打一仗,然后西移,这是又一个方案。你对以上两方案意见如何?盼告。”

  8月8日8时,陈毅关于粟部应速西调为好给中共、粟裕、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电:“粟7日电及军委7日电均奉悉:粟部在苏中已打二个胜仗,这是正确而必要的,今后应迅速西调为好,苏中再打一胜仗,不一定能改变局面,我三大主力在陇海津浦连续胜利,徐州顽军可起义,可开辟新解放区大调动敌人,苏中局面方可保无虞。现山东太行均倾全力向南向西会师,华中主力滞留苏中与敌人分路纠缠,必不能获得彻底的胜利。如同意,粟部于取捷后开淮南,或到淮北亦可,如何请即复。”

  同日9时,为中共起草复电粟裕并告陈毅、宋时轮、张鼎丞、邓子恢、谭震林,表示“粟7日8时电悉,歼敌良机已至,甚好甚慰。”;“如连续歼敌两个旅有便利条件,则可连续歼敌两个旅,否则可先歼其一个旅,休息数日再找机会歼其另一旅”。并指示:“预备部队或钳制部队如有可调者,望张邓谭尽可能满足粟之要求,集中最大兵力于主要方向”;“飞速动员新兵送上前线,并继续组训几个补充团”;“照陈电向人民公开说明敌进不可怕,暂时失地将来可收复,号召民兵自卫,援助新四军歼敌”。

  同日午时,粟裕关于抓住歼敌良机致中共中央并陈毅、张鼎丞、邓子恢电:“中央并报陈,张邓:军委虞(7日)午电敬悉。顽军进占海安后昨已分兵东进,占海安正东30里之丁家所及海安东50里之李堡。今日继占李堡以东20里之角斜镇。各该顽军共3个旅(一〇五旅、一六〇旅、一八七旅),其企图在断截(南)通、如(皋)、海(安)、启(东)与我基本区之联系。因此,我们决心于灰日[10日]歼灭进占角斜之一个旅,而后继续解决李堡之敌。如此战胜利,则苏中局面可逐渐好转。战后我们当可将主力转向淮南,以配合淮北作战。五旅日内亦可到达此间。如放弃此种歼敌良机,则不仅苏中难于转入防御之安定局面,且将不断向坏的方向发展,于我们不利,且部队拖来拖去亦徒增疲劳,与着实不合算。如单以五旅及独立旅去淮南配合,则恐亦难奏效,甚至可能情绪转坏,因而助长敌人勇气。待此间战役结束,则我们约于本月底可开始以主力西移,则对苏中亦较有利。是否有当?盼示复。粟8月8日午时”

  8月9日24时,为中共起草关于积极作战以援中原致、、陈毅、粟裕电:“(一)刘邓8月6日电(迟到)今悉,决于8月10日开始作战,时机甚好。(二)程潜所属13个旅,刘峙所属(潼关以东信阳以北)13个旅,胡宗南所属(潼关以西)6个旅,重庆行营所属5个旅及桂军2个旅,共计39个旅,其中除1个旅(五十三旅)入晋,6个旅守备洛阳、潼关、西安线外,全部用于对付我中原军,故我中原军负担极重,急需援助。(三)8月10日至9月10日1个月内,如我粟裕军能在苏中歼敌二至三个旅,陈宋军能在徐蚌线个旅,刘邓军能占领汴徐线及像东、淮北十余城,并歼敌2至3个旅,共歼敌6至9个旅,则于大局有极大利益。一则蒋军向苏中、苏北之进攻必受顿挫,二则新黄河受我军威胁,这两点均将迫使蒋介石从我中原军方面抽调至少数个旅向东向北增援。如嗣后我军有更大胜利,中原军面前之蒋军被调向东向北者必愈多,因而使我中原军能在陕南、豫西、川东、鄂西、鄂中、鄂东、皖西等七八处地方站住脚眼,即是战略上一大胜利。”

  根据中共指示,华中野战军政委谭震林率领第五旅和华中军区特务团至海安参战。

  而这时,第一绥靖区正忙于经营“一字长蛇阵”。于8月9日、10日命令整编第六十五师经海安去泰州、黄桥接替整编第二十五师和第九十九旅的防务,又令新七旅由海安东开接替整编第六十五师第一0五旅在李堡的防务。军队频繁调动,给粟裕造成了在运动中歼敌的大好时机。

  粟裕岂能错过此等良机,他当机立断,于8月9日下达首先寻歼进占李堡、角斜及丁家所之敌的命令,尔后相机围攻海安,打击如皋、黄桥、泰州增援之敌。他要求各参战部队于10日23时发起攻击。

  战斗第一阶段任务:第一师以一个小部队监视并相机解决角斜之敌,该师主力以及第六师一个旅兵力担任解决李堡之敌,六师另一个旅包围攻击丁家所;第七纵队控制贲家巷以南以东地区,准备侧击海安援敌;第五旅及军区特务团集结贲家巷以北地区,为总预备队。要求11日17时完成歼灭李堡之敌的任务。尔后转入第二阶段,以第七纵队攻占胡家集,以第一师、第六师插入祖师庙、花园桥地区,协同打击泰州、黄桥、如皋向海安增援之敌。

  10日获悉,敌新7旅从海安东开接替第一0五旅李堡防务。造成了我军歼敌的更好机会。当时,敌第一0五旅第三一五团已先开海安。第一0五旅旅长刘玉山率第三一四团由角斜、丁家所撤至李堡。我第六师第十六旅遂即占领丁家所。敌新7旅少将副旅长田从云率第十九团在李堡交接防务。第三一四团交防后开至杨家庄、蒋庄。第十九团接防后正侦察地形,分配防区,构筑工事。我第一师提前于10日20时向李堡发起攻击,至11日拂晓前,第一师第三旅第八团、第九团先后攻入李堡,与敌巷战。敌第十九团经我近战白刃肉搏大部被歼,残敌逃往杨家庄,与第三一四团会合。我第一旅在第三旅的配合下,14时攻克杨家庄,全歼守敌,仅第一0五旅旅长等少数人脱逃。

  在粟裕率部围攻李堡进行激战之时,由于李堡与海安间通信联络中断,海安之敌尚不明详情。11日8时许,敌新七旅旅长率第二十一团继续由海安东开李堡接防。粟裕部署第六师第十八旅和第七纵队两个团在海安以东洋蛮河地区利用高梁、玉米地作好伏击准备。中午,敌开始进至陆家尖时,陷入粟裕预设的袋形阵地。17时,设伏部队发起总攻,经半小时激战即将该敌大部歼灭。残敌渡河南逃,为此由丁家所西开参战的第十六旅截歼,仅新七旅旅长黄伯光率300余人逃脱。

  奇袭李堡打得干净利落,战斗仅用了16个小时,以伤亡900余人的代价,共歼灭新七旅全部、第一0五旅旅部及第三一四团,俘虏第一0五旅少将旅长金亚安、新七旅少将副旅长田从云以下5000余人,毙伤3000余人。打破了切断泰州、海安至海边一线的联系,粉碎了对我解放区全面“清剿”的计划。粟裕本拟乘胜围攻海安,打敌援军,再歼敌一个旅。后因敌整编第六十五师两个旅已先期东援,整编第六十九师第九十九旅由黄桥增援如皋,敌情变化加之我军被大雨所阻,开进不及,遂改变决心,让部队转入休整以利寻找机会再战。

  四、将古代“围魏救赵”等计策灵活巧妙运用于解放战争,探索了在没有机动兵力的情况下,如何既能守又能攻且迅速解决战斗的宝贵经验

  丁堰、林梓战斗,用3万多主力部队插进敌人的封锁圈里去打,正如粟裕所说:“这好比孙悟空打牛魔王那样,钻到敌人的肚子里去打,带有危险性。”这的确是一着妙棋,也的确是一着险棋。粟裕敢于走这步险棋,是缘于有广大的苏中人民群众作后盾。

  粟裕和谭震林率领华中野战军3万多健儿进入敌后,如鱼得水,识途老马;夜间行军,军民都习以为常,行动自如,连家犬惊吠之声也难以听到。敌人自然蒙在鼓里,对粟裕的主力部队如此大的行动却一无所知。

  8月21日23时,丁堰、林梓战斗按令准时打响。又是一次出奇不意的攻击,军队仓皇应战。经过一夜一天的激战,全歼丁堰、林梓之敌。不出所料,各据点里的敌人均未敢出援。五旅乘胜扩大战果,攻占丁堰以北的东陈镇。这一仗,歼灭了号称的“袖珍王牌军”交通警察总队5个大队和第二十六旅1个营共3500多人,生俘少将总队副以下2000多人,首次缴获完整之美造十轮卡车7辆;并解救出许多被捕的地方干部、民兵和群众。实现了预定作战的目标,打开了突入敌后向西作战的大门。

  粟裕率领华中野战军主力部队在苏中连续五仗五胜,缴获了大批的军火物资,华中野战军主力部队如虎添翼,换上了美械装备。战士们登上美国制造的十轮卡车,抚摸着崭新的卡宾枪,笑逐颜开地说:“蒋介石这个运输大队长真不错,知道我们的汉阳造不好用,就给送来了卡宾枪,不但收条不用打,连运输的汽车也不要了。我们就不客气了,来多少,收多少!”从此,蒋介石这个名副其实的“运输大队长”,名声大噪且名扬中外。

  丁林战斗刚结束,李默庵判断粟裕将要进攻如皋,他一边急命黄桥守军增援如皋,一面传令黄百韬率整编第二十五师向邵伯进攻。他自我认为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可以说很精彩:粟裕的主力都集中在如皋东南,如要增援邵伯,绕过他的封锁线,需要不少的时间。利用这段时间,他完全可以拿下邵伯,沿运河北进,配合已攻占睢宁的北线蒋军南北夹击华中首府两淮。此番部署既救了东头,又拣了西头,东西呼应,一举两得。

  粟裕认为:蒋军如果攻占邵伯,必将会威胁苏中侧翼和两淮,邵伯势在必救。如何救法?粟裕高敌一筹的对策是:以着眼于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目的,出奇兵、布险棋、出奇制胜,攻黄救邵打援,一举三得。他早就指示已在当地的第十纵队和第二军分区部队共5个团坚守邵伯,阻止敌军北进;留下第七纵队控制海安、贲家集以北一线,在海安、姜堰之间发动钳制性攻势;亲率第一师、第六师、第五旅和特务团则按照原定计划向敌人封锁圈中心挺进,进攻黄桥、泰州,用攻魏救赵的谋略来调动敌军,寻歼敌人于运动之中,并解邵伯之围。

  8月24日,粟裕、谭震林、刘先胜于如皋水牛窠下达向扬泰线出击的命令:“扬泰线顽军二十五师已向我二分区进攻,刻在丁沟、邵伯之线激战。根据上述情况,本部决率一、六师及五旅西援。”

  8月24日,“四中队” 截获到敌人的重要情报:李默庵判断粟裕将攻击如皋,急令黄桥守敌第九十九旅增援如皋。粟裕灵机一动,大胆地且胸有成竹地准备在如黄路上打一场漂亮的遭遇战。即令刚刚穿过如黄公路的西援部队,停止前进;严密注意敌情。25日,敌第九十九旅进至黄桥东北之分界,与第六师部队遭遇,当即被第六师团团包围展开激战。

  这时,李默庵才发觉粟裕的主力部队已西进,忙令已南下到如皋的第一八七旅,加上第七十九旅一个团和第九十九旅一个营,火速增援第九十九旅。结果,该敌在加力、谢家甸之间被第一师和第五旅截住将其包围展开激战。

  当夜,分界和加力两地之敌,均凭借优势强大火力采取集团固守。因为敌人实有的兵力远比粟裕侦察得知的兵力多得多,虽经我华中野战军精兵强将一夜的浴血奋战,都未能解决战斗。

  此时,西北线邵伯的战斗正在紧张而激烈地进行着。粟裕认为:我军主力如果在如黄路上不能迅速结束战斗,邵伯一旦失守,其战局将对我不利。他当机立断,立即调整部署,在他手中兵力不多,且没有预备队可调用的紧急情况下,使出了他最擅长的绝招:堵住敌人后路,隔断敌人东西两路的联系,使之不但无法靠拢,而且难以脱逃的同时;采取在战场上及时转用兵力,造成兵力对比上的绝对优势,各个歼灭。

  8月26日,第六师和第一师第一旅、特务团以5比1的绝对优势兵力,向分界之敌发起猛烈攻击,只用了两个小时就顺利地解决战斗。全歼敌第九十九旅两个团3000多人,活捉少将旅长朱志席、少将副旅长刘光国。随即又将第六师、第一旅和特务团东调,会同第三旅、第五旅以15个团的兵力围歼加力、谢家甸之敌3个团。

  8月27日上午,我军围攻加力、谢家甸之敌的15个团全部到达了预定位置并迅速投入了战斗。这时,李默庵又从如皋拼凑了一个多团的兵力,在飞机的掩护下西出接应;加力、谢家甸之敌以营为单位分路突围。我军各部全线出击,将突围之敌一一歼灭,仅数百人逃回如皋。敌如皋出援的一个多团,也被我军歼灭了一半;另一半在向如皋逃窜的途中,被我及时插到如皋西南的第五旅截断去路。当时第五旅将士衣着服装和苏中部队的灰蓝色不同,而与军服的黄绿色相近似。蒋军误以为援兵赶到,顿时欢呼雀跃,在得意忘形之中当了俘虏。

  当年,奉命率第五旅来苏中参加后期作战的新二师副师长成钧,对如黄路上遭遇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在回忆《战斗在苏中的日子里》一文中这样说道:“作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后,我和第五旅的几个领导同志巡视周围的地形,展望那纵横交错的水沟、稻田和芦苇荡,我们几个人当时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深感华中野战军首长攻黄救邵的作战部署十分英明、正确。”

  而第一师副师长陶勇回忆当时的情况时,则十分佩服地说:“我们几个人研究了命令,觉得野司这一决定真是高明。表面看来,这一仗似乎可以不打。因为一来敌军增援如皋是李默庵的一着空棋,无足轻重,可以置之不理;二来为了策应邵伯而攻泰州,事在紧急,也应该避开途中敌人,以免延误;况且敌后作战,也需慎重。但是野司现在决定打这一仗,又应该棋看三着:如黄路上敌第99旅就像掌中之蛹,一击就毙;这里一打,又可调动敌人,再歼来援之敌;敌人东线一乱,黄百韬怕他老巢被捣,围攻邵伯也会动摇。一举而赢得三着!敌变我变,真是个机动的、大胆的决定。”

  8月23日拂晓,敌整编第二十五师在黄伯韬的亲自率领下,兵分三路,以其优势兵力和精良齐全的日式装备,在飞机、炮艇的配合下,向邵伯、乔墅、丁沟发起猛攻。黄伯韬在扬州临出兵进犯邵伯前,曾面对大庭广众骄气十足地口出狂言:“邵伯的匪军是一群地方武装,不堪我一击指日可下,我们定要在几小时内拿下它。如拿不下邵伯,我将无颜回来见扬州的父老乡亲。”

  面对敌人疯狂的进攻华中野战军第十纵队和第二军分区部队的全体官兵是如何固守邵伯,与强敌展开与阵地共存亡的浴血奋战。先表粟裕是如何以战略家的远见卓识对驻守邵伯的指挥员面授机宜,明确提出保卫邵伯的作战方针的。

  邵伯位于扬州东北,地势险要,东濒艾菱湖,西临邵伯湖,四面河流交汊,仅南北运河大堤为可通的陆道,是苏皖首府淮阴的南大门。进攻苏中的敌军,在占领如皋、海安一线后,为侵占整个华中解放区,分东西两路,一路由海安经东台、盐城,一路由扬州经邵伯、高邮北犯,企图配合淮南、淮北之敌夺取淮阴。邵伯成为敌人北犯的必争之地。坚守住邵伯直接影响东线粟裕主力的胜利,并能在粟裕主力取胜后西进扬州之时,造成南北夹击,歼敌于邵伯以南地区的有利形势。

  正是基于邵伯战略地位的重要,粟裕在向中共中央力主在苏中先打一仗再西移的建议之际,就亲临邵伯视察,对邵伯的兵力部署和火力配备均作了详细详尽的指示。对位于邵伯以东5公里的乔墅镇,粟裕特别强调防守的重要性,并要求第十纵队要充分考虑到敌人很有可能在进攻邵伯的同时对乔墅发动攻击,以配合对邵伯的正面进攻。

  粟裕在视察邵伯防务之后,明确提出保卫邵伯的作战方针。他语重心长地对第十纵队指挥员说:“第十纵队和第二军分区的部队,总共只有6个团的兵力,第八十二团、第八十四团是才上升的地方武装,火器配备尚待加强,只有第八十七团、第八十九团和第二军分区的第四团,战斗力比较强。除担任正面防御的部队之外,你们顶多只有3个团的机动兵力。进攻邵伯的敌人是黄百韬的整编第二十五师,下辖第四十旅和第一0八旅,以你们3个团的机动兵力,要歼灭来犯之敌是困难的。因此,应采取各团轮番守备的方式,依靠阵地,作短促的反突击以击退敌人。这样才能坚守邵伯。”

  根据粟裕的指示,谢祥军和韦永义等及时调整了部署:以第四团守邵伯;以第五团和第八十四团守乔墅一线,第八十二团作为第四团的纵深,并担任对邵伯湖东侧的警戒,相机增援邵伯;第八十七团位于乔墅以北之杨庄一线,第八十九团位于乔墅以东之丁沟镇一线,保持机动,相机增援乔墅。纵队指挥部的位置于真武庙。另组成邵伯指挥所,由纵队副司令员常玉清和分区副司令员杨洪才坐镇邵伯,统一指挥邵伯作战部队。

  我驻守邵伯的广大指战员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头痛击敌人的进犯。其间,粟裕亲率主力在苏中东线,五仗五胜,胜利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强烈鼓舞、振奋、刺激着严阵以待的广大指战员,誓死保卫邵伯、人在阵地在、与阵地共存亡的决心,在八月的秋高气爽中翻腾。而必胜的信心又犹如一团团熊熊的烈火,随时准备喷向来犯之敌,把敌人消灭在邵伯军民组成的火海之中。

  实践证明,粟裕对驻守邵伯的指挥员面授机宜,明确提出的保卫邵伯的作战方针是非常正确的。我驻守邵伯的指挥员正是坚决依靠并执行了这一方针,才取得了保卫邵伯的胜利。

  邵伯保卫战,是壮怀激烈、可歌可泣的。保卫邵伯的英勇将士们,和华中野战军的全体指战员不愧为人民的忠实的子弟兵。他们以血和肉,义无反顾地忠诚地履行了自己的誓言。连续坚持四天四夜抗击有优良装备,有水上、空中火力支援的两个旅的疯狂进攻,阵地岿然不动“固若金汤”。“几小时拿下邵伯”,终以八十四小时的艰险苦战,只能在望远镜里见到一部分邵伯的外貌而已。一直打到黄伯韬得知第九十九旅已在如黄路上被消灭,后方空虚,恐侧背受到威胁,无可奈何损兵折将2000余人,以及大批武器弹药和10余艘炮艇的代价后,被迫撤回扬州。

  粟裕在华中野战军干部大会上,对邵伯保卫战是这样总结的:“此次进犯的敌人,是拥有现代装备的正规军,邵伯被轰得百孔千疮,工事全毁。我守军则武器很坏,又系新成立的兵团,兵力不足,以无比的顽强(尤其是四团),保卫了邵伯,创造了守备战的范例!”

  8月28日,为中共起草就苏中作战经验致各战略区首长电:“据粟裕、谭震林8月27日电称:我军于26日在如皋西南地区歼灭六九师之九九旅后,又于27日在上述地区歼灭由如皋来援之敌六五师(粤系)之ー八七旅及七九师一个团。总计两日战斗,将敌15000人全部解决,除毙伤外,俘虏近万人。第二次由如皋增援之一个团亦被歼一半。我军略加休整,以利再战,等情。我粟谭军从7月13日至8月27日一个半月内,作战6次,歼敌6个半旅及交通总队5000,造成辉煌战果。而我军主力只有15个团。但这15个团是很充实与很有战斗力的,没有采取平均主义的补充方法。每战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打敌一部(例如8月26日集中10个团打敌两个团,8月27日集中15个团打敌3个团),故战无不胜,土气甚高;缴获甚多,故装备优良;凭借解放区作战,故补充便利;加上指挥正确,既灵活又勇敢,故能取得伟大胜利。这一经验是很好的经验,希望各区仿照办理,并望转知所属一体注意。”

  8月29日,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必须采取集中兵力打敌一部的战法致陈毅、张云逸、黎玉、张鼎丞、邓子恢、粟裕、谭震林,并转各区党委,各师各纵首长电:“鲁中九师攻击文祖埠村获胜,鲁中警备旅攻击危家庄获胜,望传令嘉奖。即使是小胜仗、亦足以长人民之志气,灭敌人之威风、故应当奖助。鼓励一切正规军、地方军及民兵发挥积极性,多打胜仗,各个击破与大量歼灭敌人。要告诉山东及华中全党全军,必须大量奸灭王耀武(14个旅)、薛岳(35个旅)、汤恩伯(15个旅)三部之正规军,方能解决同题。胶济我及鲁南、苏北我军,对王耀武、薛岳两部应各以歼灭三分之一(即5个旅与12个旅)为第一步目标。苏中我军已于过去一个半月中(7月13日至8月27日)歼敌正规军6个半旅、交通警察5000,已接近歼敌二分之一,今后应以歼敌十分之八至十分之九为目标。歼敌方法,是集中大力打敌一部,例如苏北7月27日渔沟战役,集中12个团(实际使用7个团)年敌九二旅两个团,苏中8月26日如皋西南战没,集中10个团歼敌九九旅2个团,就是好例。这种打法,通全局看来,用力省而成功多,每战必胜,既能全歼,又能速决,必教育干部普遍采用。野战军补充应有重点,胶济、苏北、苏中三线余人的大团),给以最好的武器与充足的弹药,作为突击力量,勿采平均主义。望本上述战略方针规划一切。”

  8月29日,延安总部发言人谈苏中自卫胜利战果。延安总部发言人,对新华社记者称:汤恩伯部军队对苏中的进攻,已经惨败。这一事件对于今后的战局的发展,是有重大影响的。汤恩伯所部军共有13个旅(原师改编)在扬州、如皋一线进攻苏中,我粟裕将军所部在广大民兵配合之下保卫苏中,自7月13日至8月27日七战七捷,前后消灭汤军7个整旅(即7个师)之多。俘获5万余人,和大量美国装备。发言人指出,6月25日当局撕毁其短期体战诺言,开始对中原解放区的“围歼”,我军于7月13日开始自卫反击,截止今日止,共消灭军13个整旅。现军正在热河、冀东及徐州、新乡地区大举进犯,战局依然万分紧张,但我中原大军之突围胜利,及苏中保卫战胜利,已莫定解放区军民之胜利信心。发言人号召解放区军民闻胜勿骄,再接再厉,继续努力,与一切反对内战及反对卖国的军里面的爱国官兵及各界人民亲密团结,来彻底粉碎军的进攻,争取独立、和平、民主之实现。

  8月31日,为中共起草养精蓄锐以备再战给粟裕、谭震林,并告陈毅、张鼎丞、邓子恢,、电:“(一)粟谭29(日)电悉,所见甚是。不管敌情变化如何,一、六师至少休整10天加以补充,五旅攻占黄桥后,亦须休整,养精蓄锐,以备再战。皮定均旅亦宜开至如皋西南和主力靠拢,参加作战。(二)如能照你们听说吸引蒋军数个师向苏中增援,那对于全局有很大利益。各增援师到来之后,仿照七八两月作战方法,给以各个歼灭,对于苏中也是有利的。”

  同日,华中野战军第五旅攻克黄桥,敌第一六0旅5个连缴械投降,如黄路战斗胜利结束。如黄路战斗,打得干净利落,歼灭敌军两个半旅1.7万余人,创造了解放战争以来一次作战歼敌数字的新记录。表明了粟裕高超的军事指挥才能和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在“攻黄救邵”的过程中,粟裕所指挥的华中野战军发挥了多种作战形式的威力;以部分兵力顽强阻击,坚守阵地,给主力以行动自由,阵地守备与野战围歼互相协同配合,达到了坚守阵地和寻歼敌军的双重效果。

  至此,苏中七战七捷作为解放战争胜利的起点载入史册,并作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享誉古今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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